“收工。”
两个字，清清楚楚。
“啊？”
刀疤刘脸上的兴奋僵住了，“老板，这……”
“我说，收工。”
赵大海的声音不大但很沉，他眯着眼，视线扫过这几个老家伙。
“抛锚，熄灯，睡觉，谁要是敢私自下网，我就把他塞进网兜里沉下去。”
甲板上一下就安静了。
几个老渔民打了个哆嗦。
他们这才想起来，那个单手把人提起来的铁牛正蹲在绞盘边啃骨头，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更是在野鬼坡把人废了的主儿。
“听……听老板的。”
刀疤刘缩了缩脖子，那股子劲头一下就泄了，赶紧低头收拾缆绳。
赵大海撑着护栏，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都散了吧，大海哥累了。”
钟翠花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没看那些鱼，径直走到赵大海身边。
大姐的眼神很准，一眼就看到了赵大海发颤的小腿。
她没说话，只是用肩膀顶住了赵大海的后背，给了他一个支撑。
“二妹，三妹，扶大海哥回舱。”
钟紫萱最机灵，早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赶紧钻过来，两只手紧紧抱住赵大海的胳膊，撑住了他半边身子。
“哥，是不是饿了，我屋里藏了桃酥。”
钟紫萱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问。
赵大海没力气说话，借着这股劲，在船员们的注视下，走向主船舱。
……
舱门咔哒一声反锁。
隔绝了海浪声，周围终于安静了。
那台飞人牌电风扇在墙角转来转去，吹出的风带着股铁锈味。
赵大海刚进屋就再也撑不住，直接倒在了铁架床上。
“快，热毛巾！”
钟翠花低声吩咐。
钟红叶早就拧好了热毛巾，红着脸凑过来，细细的擦去赵大海额头的冷汗。
他身体里空荡荡的，脑子发昏。
透视眼的副作用很厉害，给了他超常的视野，代价就是他的精力。
如果没有补充，他感觉自己快被吸干了。
黑暗中，三姐妹围在床边。
赵大海勉强睁开眼，视网膜上最后一点金光闪烁。
在他的视野里，三姐妹身上不再是普通的人，而是散发着三股暖洋洋的白色气流。
那是源质，是系统进化需要的能量。
“大海哥……”
钟紫萱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带着颤抖。
在这个年代，这间封闭的船舱里，没人管得了他们。
赵大海本能的伸出手，一把扣住了离他最近的手腕。
手腕一接触，一股热流就顺着胳膊冲进身体里。
这股热流让他全身都舒坦了，胃里的抽搐停了，刺痛的眼眶也开始发热。
电风扇的嗡嗡声掩盖了一切动静。
这一夜，船舱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湿润。
这不是胡来，而是一种能量交换。
赵大海能清晰的感觉到，每一次心跳，骨头都在发出轻微的爆响。
那是骨头在变硬，肌肉在变强。
三姐妹成了他的能量来源，不断的将那种叫阴阳之气的能量注入他体内，填补着金瞳进化的缺口。
……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赵大海猛的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在黑夜里也能看清东西了。
他没有开灯，但舱内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他能看清钟翠花眼角的小痣，能看清钟红叶睡衣上的绒毛，甚至视线穿透了铁墙板，看到了隔壁机修间里的一颗螺丝钉。
力气不但回来了，还比以前更足了。
他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想冲出去对着大海吼一声。
他轻轻抽出手臂，帮钟紫萱掖好滑落的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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