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祯满脸的不耐烦。
“那个厉河,我就看不上。当初为了出国把琳雪甩了,现在混不下去了又回来求复合。”
“琳雪也是个死心眼,居然还真动了心思。”
“说实话,我要是有个儿子像唐川那样,或者琳雪能找个像唐川这种脑子清楚的,我也能少操多少心。”
“以前唐川还在念书的时候,我记得看过一场数学竞赛转播。”
“那小子站在台上解题的样子,眼神特别定,那是心里有沟壑的人才有的眼神。”
赵德国听着这话,只觉得后背发凉。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暗示?试探?还是单纯的感慨?
无论是哪种,他都不敢接这一茬。
把唐川和大小姐放一起比较?
这简直是嫌命长。
“陈董,唐川那就是小聪明,上不得台面。”
“他要是真谈恋爱了,我还怕他耽误工作呢。”
赵德国把姿态放得很低,恨不得把唐川贬到尘埃里。
陈鸿祯摆摆手,显然对这个话题意兴阑珊,又把矛头转回了厉河身上。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唐川分得清。不像厉河那一大家子,做生意的,全是滑头!”
“厉家那两个老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嘴里没一句把门的。”
“养出来的儿子也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跟这种家庭结亲,那就是引狼入室。”
赵德国哪里认识什么厉家,只能尴尬地陪着笑,点头附和。
“陈董您看人准,这种家庭确实复杂。”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心里却暗自庆幸。
得亏那个叫厉河的不是自己儿子,不然被陈董这么惦记着骂,祖坟原地爆炸。
豪宅二楼,衣帽间已经被快递盒堆满。
随着一声撕胶带的脆响,陈清悦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手里举起一根碳素鱼竿,甩了两下。
为了明天这场局,她可是下了血本,连夜让人送来了全套大和顶级装备。
翌日清晨,天色微曦。
陈清悦一边往脸上拍着防晒霜,一边拨通了大姐陈琳雪的电话。
“喂,清悦?”
“姐,别睡了,跟我去钓鱼!就西郊那个新开的渔场,空气特好。”
陈琳雪捏着手机,从堆满文件的床上坐起。
厉河的那条朋友圈还在她脑子里晃。
他在国外参加酒会,挽着别的女人,笑容刺眼得让她想吐。
情场失意,工作也没劲。
她是个人,不是台永动机。
“行。”
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陈鸿祯刚准备享受难得的周末清闲,顺便给夫人挑个环球旅行的首饰。
电话炸响。
“爸,今天集团有个紧急并购案的视频会,还有三份合同要审。我身体不舒服,您顶一下。”
没等陈鸿祯反应过来,电话挂了。
陈鸿祯握着手机,愣是被气笑了。
这大女儿平日里是个工作狂,怎么今天突然学会撂挑子了?
他看了一眼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起身穿上西装外套。
“备车,去集团。”
西郊,垂钓俱乐部。
唐川熟练地拌着饵料。
就在刚才,继父赵德国发来一张照片。
陈鸿祯一脸严肃地坐在后座,背景是去集团的路。
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
既然董事长被抓去加班,那他这个陪玩就能彻底放开手脚了。
一辆车门推开,陈琳雪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换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运动服。
高马尾,少了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冷艳。
陈清悦正在帮唐川理线,两人头挨着头,为了一个鱼漂的吃铅量争论不休。
“二小姐,这漂吃铅太小,那是钓鲫鱼的,咱们今天要博大物。”
“我不信,这颜色好看,我就要用这个!”
陈琳雪站在岸边的碎石路上,看着不远处那对因为琐事拌嘴却显得格外和谐的男女,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大姐!这边!”
陈清悦挥手。
陈琳雪走近,找了个折叠椅坐下,目光还在两人身上打转。
“你们俩这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认识好多年了。”
语气里泛着酸。
唐川手里动作没停,把调好的饵料团成球,笑着接话。
“大小姐这话说得,我跟二小姐这是臭味相投。当年读书那会儿,这种八卦我听多了。”
“什么校花跟学霸在图书馆抢座位抢出感情,什么富二代为了追女神把跑车开进操场。”
“我和二小姐这就是纯粹的革命友谊。”
陈清悦立刻心领神会,把鱼钩往水里一抛,笑嘻嘻地捧场。
“就是,我跟唐川是战友。姐你别一来就伤春悲秋的,今天咱们是来杀生的,不是来渡劫的。”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钓了一会儿,浮漂纹丝不动。
陈清悦眼珠子一转。
“哎呀,这天太热了,嘴巴发干。我去买几杯奶茶,你们先守着。”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她抓起车钥匙就跑。
什么买奶茶,不过是个幌子。
她刚才在路边看到个花店,那个巨大的向日葵花桶太治愈了。
她得给唐川整一个,顺便也给大姐带一束。
岸边只剩下唐川和陈琳雪。
唐川余光瞥见陈琳雪,她正盯着水面发呆,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大小姐,有心事?”
唐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肯定。
陈琳雪深吸了一口气。
或许是湖边的风太温柔,又或许是唐川这个人太没有攻击性。
她突然就找到了宣泄口。
“厉河,他真的很过分吗?”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他是谁家的少爷,厉家有没有钱。”
“我就觉得他这个人有才华,有抱负。为了他,我甚至跟家里吵过架。”
“可是为什么?就为了出国深造,为了所谓的前途,就能那么干脆地把我甩了?”
“现在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回来找我,说他还爱我。唐川你说,男人的爱,是不是都这么廉价?”
唐川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厉河那种人,他在金融圈见得多了。
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把感情当筹码,把女人当跳板。
当年出国是觉得陈家这种老牌实业太保守,限制他发挥。
现在回来,是发现国外资本市场不好混,想回头吃软饭。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递给陈琳雪一瓶水。
“大小姐,有的男人就像这水里的鱼。看着漂亮,其实满嘴都是刺。”
“他走,是因为他觉得外面的饵更香。他回来,是因为发现外面的水太浑,只有你这片水域能让他活得舒服。”
“这不是爱,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