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辰稀疏。
沈砚从凤鸾殿出来,冷风一吹,才算彻底清醒了几分。
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阑珊的偏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沈砚啊沈砚,你可真够贱的……”
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可一见到那女人梨花带雨的模样,还是没能管住自己。
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杂乱的心思。
抬脚朝着藏书阁方向走去。
作业的天地异象让他震撼,也更让他明白自己的渺小。
变强。
必须尽快变强。
……
藏书阁依旧安静得像个坟墓。
守阁老人依旧坐在那盏昏黄的油灯下。
满头白发,面容枯槁,像是一截随时都会腐朽的枯木。
可沈砚如今再也不敢小觑这位老人。
自己那天莫名其妙的灵魂出窍,要不是因为这个老人,他可就真的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沈砚,见过前辈。”
老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嗯了一声。
沈砚也不在意,从袖中取出一个酒葫芦,双手递上。
“晚辈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太医院里的药酒,虽算不上琼浆玉液,倒也还算不错。”
“小子又往里面加了点东西,保证前辈喜欢!”
老人这才微微抬起眼皮,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当即灌了一口。
“还算有点孝心。”
沈砚笑了笑,他往这葫芦酒里分别到了一滴日精和月华,有那磅礴的灵气宣泄,味道自然不错。
老人又灌了两口,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
下一瞬间那双浑浊的老眼,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像是两把刀子,将沈砚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剖开。
沈砚心头一凛,有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
老人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小子,你的肉身竟然比上一次又强了许多倍?”
沈砚心里一紧,知道瞒不过去,只能嘿嘿一笑:“算是有些机缘!”
别人只能筑基一次,他却要筑基九次。
如今已经成功筑基六次了,身体早已经产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不强才有鬼了。
老人忽然笑了。
笑容中有几分复杂,也有几分欣慰,更多的还是震惊!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这样的怪物。”
沈砚讪讪一笑:“前辈谬赞了。”
“谬赞?”
老人嗤笑一声:“你当我在夸你?”
沈砚一愣。
老人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幽幽:
“你这条路注定不同寻常,只是太苦,太痛,也太险。”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沈砚心头一震,感觉有些事情被看穿了………
老人目光深邃得像两口古井:
“但你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老夫便送你一句话。”
沈砚连忙躬身:“前辈请讲。”
老人声音苍老,却字字如钟:
“你选择的这条路是对的,你小子的眼光也要比常人强许多?”
“修行如建高楼,旁人只求楼高,恨不得一日起千丈。”
“可楼越高,根基越浅,风一吹便倒了。”
“真正聪明的人,会花十成的力气去打地基。”
“地基有多深,楼便能建多高。”
“你如今走的,便是那条最深最稳的路。”
“这条路,开头最难,走得最慢,也最苦。”
“可一旦走通了……”
老人转头看向他,眼中竟有几分期待:
“你建起来的,便不是楼。”
“而是山。”
“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崇山峻岭。”
沈砚听得心潮澎湃,深深拜下:“多谢前辈指点。”
老人摆摆手:“指点谈不上,只是看你小子顺眼,多说两句罢了。”
“当你感觉你的肉身无法继续提升知识,你来找我!”
“我会送你一件宝物的!”
“不过……你最近处境很危险啊,就怕你守不住……”
沈砚心头一凛:“请前辈明示!”
老人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若非有那条老杂鱼暗中护着你,只怕你已早死了吧?”
沈砚瞳孔一缩,老杂鱼?
这老人莫非知道了什么?
老人却神情淡然:“以后尽量行事低调一些………”
沈砚心脏狂跳,莫非这位老人知道那不良人的身份?
又或者说,这位老人就是隐藏在暗中的不良人?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开口:
“前辈……您说的那条老杂鱼……”
“晚辈斗胆问一句,您可知他是什么人?”
老人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想打听人家的底细?”
沈砚连忙道:“晚辈只是好奇,为何会有人暗中保护晚辈……”
“而且晚辈与他素不相识,他为何要护着晚辈?”
老人呵呵一笑,又灌了一口酒,目光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那老杂毛不愿意让你知道他的身份,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就别问了,以后有机会你会知道的。”
“滚去看书吧。”
“晚上我看着,不会让人打扰你!”
沈砚还有些不甘,还想再问,但老人却已闭上了眼睛。
沈砚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行了一礼后,这才走进了藏书阁。
……
二品功法,三品功法……
一本接一本,翻看的速度快得惊人。
若是旁人,定然会疯狂的嘲讽他,哪有人这么看书的?
可他却不同,他有独特的金手指。
识海中那篇至高无上的双修功法,能够将看到的所有功法全部推演至九品。
自然是多多益善。
一夜时间,沈砚足足看了一百多本。
加上之前的积累,他脑海中已经有三百多部九品功法了。
三百多部世间最顶级的九品功法……
沈砚内心不由火热起来。
随便拿出一部,都足以让外界打破脑袋。
等他未来达到某种高度,将这些功法全部融会贯通,或许……
真的能创造出一部前所未有的,至高无上的恐怖功法。
……
次日清晨。
沈砚回到住处,洗了把脸,一夜未眠,精神却出奇的好。
第六次筑基之后,肉身强横了许多,三五天不睡觉根本不算什么。
伸了个懒腰,这才磨磨唧唧的走向太医院,今日是他当值。
太医院里人不多,算是比较清冷。
沈砚才刚进门,就看见一个猥琐的身影坐在大堂中休息。
正是院判张正阳。
一见沈砚,张正阳眼睛一亮,嗖地窜了过来。
“沈老弟!你可算来了!”
沈砚嘴角一抽:“张院判,您这……”
张正阳搓着手,一脸贱笑:
“沈老弟,你答应过我的,有时间带我去八大名楼潇洒潇洒。”
“你看今天晚上怎么样?我今天晚上正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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