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保队长动作麻利。
指挥手下卸下走廊一扇完好的木门。
他们将门板平放在地毯上,充当简易担架。
几人合力,将陷入深度昏睡的钱万达平稳挪上木门,快速抬出书房。
走廊里传来急促下楼的脚步声。
秦风走上前,将残破的书房大门拉上。
冷风被隔绝在外。
室内只剩下秦风、两名瘫倒在地的邪修老者,以及两名留守的安保。
这两名安保握着上了膛的手枪,分站大门两侧。
窗外,暴雨继续拍打着破碎的玻璃残骸。
室内电路受损,顶部的欧式吊灯接触不良,惨白的灯光在书房内忽明忽暗。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风拉过一张完好的真皮老板椅,摆在两名老者正前方。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
后背靠着椅背,目光低垂,审视着地上的残躯。
秦风伸手拉开右手边的实木抽屉,从恒温盒里拿出一根古巴雪茄。
划根火柴点燃。
他没有抽,只是将雪茄夹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
猩红的火光在忽明忽暗的房间里闪烁。
“现在可以谈谈了。”
秦风直接切入正题,“苏震东培养死士的基地在哪?你们体内的尸毒和活人精血,平时是从哪里运过去的?”
他的语调极其平淡,完全没有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的起伏。
右侧丹田被废的老者剧烈咳嗽了两声。
他仰起头,吐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紧接着,这老者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你让人开启信号屏蔽,切断整个庄园的通讯,就是怕燕京总局直接锁定追踪你!”
老者满脸鲜血,盯着秦风,自以为看穿了一切。
“你害怕了!”
老者声音嘶哑,态度极其嚣张,“我告诉你,就算你是个大宗师,就算你能打赢我们两个残废,你也绝对对抗不了燕京苏家!四爷的底蕴根本不是你这种井底之蛙能想象的!”
老者一边说,一边用手撑着地板试图坐直身体。
“今天你敢在这里杀我们,明天一早,燕京就会派真正的顶级杀手屠光整个川都!你,那个胖子,还有带着九阴凤体的小贱人,一个都活不成!”
左侧被踩碎双膝的老者听到同伴的恐吓,底气也跟着壮了几分。
他咬牙切齿地附和:“我们只不过是外围试水探路的货色!四爷手底下,比我们强出十倍的怪物多得是!你现在马上自废丹田,打断四肢,跪下来给我们磕头认错,四爷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两名半步宗师搬出燕京豪门的庞大背景,在血泊中进行最后的疯狂施压。
守在门口的两名安保听到这番话,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燕京苏家。
那是盘踞大夏国权力与财富巅峰的庞然大物。
川都这种地方的势力,在对方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四爷手底下还有比这两个怪物更强的死士群?
两名安保心底发寒,手心不停地向外冒着冷汗。
他们握枪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脚步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天,真的要塌了。
秦风坐在椅子上,听完这两人的狂吠。
他抬起右手,手腕向下翻转。
夹在指尖的雪茄,精准无误地按在右侧老者脸颊上一道翻卷的伤口上。
“哧——”
皮肉被高温烫熟的滋啦声响起,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啊!!!”
右侧老者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脑袋疯狂向后躲闪。
秦风松开雪茄,任由它掉落在地毯上。
“废话太多。”
秦风站起身,向前迈出半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猛地并拢。
紫金色的太古真元在指尖迅速凝聚,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锐利光芒。
秦风弯下腰。
双手快如闪电,在半空中带出数道残影。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声极其沉闷的击打声。
秦风的手指精准地点击在两名老者胸口的神藏穴、腹部的气海穴以及两侧腋下的极泉穴等五处大穴上。
每一击都将狂暴的太古真元强行打入他们的经络死角。
古武绝学,截脉手。
指力入体,截脉手的威力全面爆发。
两名老者的身体触电般剧烈弓起,脊背骇人地反向折曲。
狂暴的太古真元疯狂刺激这他们的神经中枢。
所有的痛觉信号,在这一刻被强行放大了整整十倍,毫无保留地传导进他们的大脑皮层。
这不是皮肉之苦,这是直接作用于骨髓深处的折磨。
骨头缝里爆发出被成千上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的剧痛,经脉内部则燃起烈火焚烧般的灼痛。
他们引以为傲的邪修忍耐力,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当场全面崩溃。
“呃啊啊啊——”
两人直接倒在血水里疯狂翻滚。
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双手十指紧扣实木地板。
指甲崩裂,鲜血流出,在地板上抓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非人惨嚎,连完整的字音都拼凑不出来。
眼球剧烈向外凸出,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眼白被血丝彻底覆盖。
门口的两名安保看呆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屠城杀人的燕京怪物,现在就像两条被丢进开水锅里烫熟的野狗,毫无尊严地在满地泥水和鲜血中疯狂扭曲。
安保们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眼底对燕京豪门的恐惧顿消,转而变成了对眼前这年轻人的敬畏。
秦风面无表情地转身,重新坐回真皮座椅上。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秒针平稳地跳动。
秦风看着在地上不断用头去撞击地板以缓解剧痛的两人,语气依旧平淡冷漠。
“截脉手的痛感,每过一分钟,就会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一倍。”
秦风的声音在惨叫声中清晰地传进他们的耳朵。
“半小时后,你们的痛觉神经会彻底烧断,大脑会在极度的痛苦中停止运转,把你们活活痛死。”
秦风放下手腕,靠在椅背上。
“你们有的是时间考虑。”
一秒。
十秒。
二十秒。
仅仅过去了三十秒。
左侧被踩碎双膝的老者率先顶不住了。
他一边用沾满鲜血的额头疯狂撞击实木地板,一边张大嘴巴,大声嘶吼哭喊。
“我说!我全说!停手啊!给我个痛快!”
他连眼泪都痛得飙了出来,裤裆处已经渗出一片腥臭的尿液。
右侧的老者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拼命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求饶声。
秦风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解除截脉手的动作。
“说。”
左侧老者的心理防线彻底粉碎。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伴随着痉挛,将脑子里的核心机密全部倒了出来。
“地址在燕京北郊!表面上是一家叫‘长生生物制药公司’的外资企业。那家公司周围全是高压电网和私家武装安保!”
老者痛得浑身抽搐,语速极快。
“地上三层是正规药厂,专门应付官方检查!地下五层,地下五层就是四爷的邪修大本营!所有的死士都在那里用高浓度的毒液缸和血池进行封闭培养!”
燕京北郊。
长生生物制药公司。
精确的地理坐标终于浮出水面。
秦风目光沉了下去。
他盯着地上翻滚的老者,继续追问第二个致命问题。
“活人精血,哪来的?”
老者听到这个问题,身体瑟缩了一下。
但在骨髓剧痛的逼迫下,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是失踪人口!”
“近十年来,四爷收买了地下人贩子网络。燕京周边省份、西南偏远山区的流浪汉、智障人士,还有各地没有身份备案的走失人口,全被秘密装进集装箱,运进了那家制药公司的地下室!”
老者一边抽冷气,一边说出令人发指的罪行。
“他们被编上号,当成‘实验体’,全部关在地下四层的肉林区里。每天有专人抽干他们的鲜血,用来提炼纯正的尸毒和功法药引,供我们这些死士修炼!”
老者猛地磕了一个头。
“地下室底层的焚尸炉每天都在运作,起码堆了几千具被抽干的死人枯骨!四爷要用这成千上万条命,堆出一个天下无敌的大宗师军团!”
这段骇人听闻的供词一出,整个书房鸦雀无声。
连窗外的雷雨声仿佛都被这庞大的罪恶压了下去。
两名持枪站在门口的安保,听得浑身发抖。
那是由于极度愤怒引起的生理颤抖。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牲口圈养,每天抽血炼功,地下堆满几千具无辜者的枯骨!
这种彻底丧失人性、践踏底线的反人类畜生行径,直接炸裂了安保们的三观。
“畜生……”
安保队长紧咬后槽牙,眼眶因为震怒充血发红。
秦风坐在椅子上,眼神冷到了极点。
原以为燕京苏家老四只是个为了权力和气运残害手足的豪门败类,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构建在累累白骨之上的人间炼狱。
长生生物制药公司。
秦风缓缓站起身。
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名邪修,杀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巅峰。
燕京这盘棋,该收网了。
这场博弈,不再仅仅是苏清雪回归豪门的权力之争。
地下五层的地狱,必须被彻底铲平。
所有沾染平民鲜血的苏家人。
都要拿命来填这几千具枯骨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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