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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站得笔直,居高临下俯视着承重柱边上的苏七。
苏七喘息着,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以为闭上嘴,远在燕京的靠山就会念你的好,放过你老婆孩子?”
“你伪造家主令。失败了。川都的盘子被端了。资产没了。”
秦风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点了一下。
“燕京那边现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彻底断线。死人的嘴最严。”
秦风俯下身,“你老婆,你儿子,现在大概率已经被塞进汽油桶,沉进永定河了。”
这句话直击要害。
苏七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浑身一哆嗦。
秦风站直身体,侧头看向苏烈。
“他还不清醒。三爷,帮他提提神。”
苏烈一言不发,从皮包里抽出第四根长针。
这根针比之前的更长,针身透着一股暗红色。
他将长针完全浸入褐色药瓶中。
提出来时,针尖上挂着一滴浓稠的药液。
苏烈走到苏七身前。
左手一把扯开苏七残破的西装,露出胸口。
没有任何停顿。
右手持针,对准苏七胸口正中的膻中穴,直直刺了进去!
药液入血,立时发作。
“呃——!!!”
苏七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嚎。
这声音极其凄惨,震得大厅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剧痛从胸口炸开,沿着经络蔓延全身。
他原本已经崩溃的心理防线,在这一针和秦风的话语双重打击下,彻底成了齑粉。
“我说!我说!”
苏七疯狂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和口水流淌下来,糊了满脸。
苏七痛得翻着白眼,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苏玲珑……她只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幌子……”
苏七扯着嗓子嘶吼出声,声音已经完全嘶哑。
“是四爷!”
“苏家四房!”
大厅内一片静默。
苏烈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往后倒退了两步,右腿撞在身后的八仙桌上。
“当啷”一声,他手里捏着的第五根长针掉在碎裂的地砖上。
铁卫们面面相觑,一片哗然。
他们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燕京苏家老四,苏震南的亲四弟。
一个每天在四合院里吃斋念佛,甚至连逢年过节都不出来走动的废人。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毒害大嫂、搅弄风云的幕后黑手?
“你放屁!”
苏烈双眼通红,一把揪住苏七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拽了起来。
“老四从来不问世事,怎么可能在老宅里布下那种局!”
“就是他!咳咳……”苏七吐出一口黑血,“二十年前的毒是他给我的。这次来西南查账,也是他点头同意的。”
“他装废人装了二十年!整个燕京苏家都被他骗了!”
苏七为了活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盘托出。
“你们以为抓了苏玲珑就赢了?”苏七咧开嘴,笑得极其凄惨,配上满脸鲜血,显得格外狰狞。
“苏玲珑本来就不是苏家的血脉!她是个孤儿!”
苏七大口喘气,继续交代。
“当年四爷从孤儿院把她抱回来。说是家主既然不想续弦,小姐生死未卜,就先过继苏玲珑给家主当养女。实际上,二小姐从小到大吃的药、学的本事,全都是四爷安排的!”
“她表面上是风光无限的继承人,其实一直受四爷控制。”
苏烈听得浑身发冷。
他十五年来躲在西南追查真相,自以为看清了苏家内部的派系争斗。
没想到,最大的黑手竟然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念佛经。
“苏玲珑现在在哪?”秦风冷声问道。
既然是四房的棋子,苏玲珑在川都失利,四房不可能不管。
苏七咽了一口唾沫,惊恐地看着秦风。
“昨晚刑堂押送她回燕京……走的高速路。”
“四爷养在暗处的高手已经把车劫了。负责押送的兄弟全死了。苏玲珑早就跑了!”
消息传开,大厅里的铁卫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刑堂的精锐小队,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被半路截杀,甚至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一股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只觉毛骨悚然。
燕京四房隐藏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苏烈猛地转头,红着眼睛盯着苏七。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既然老四要争家产……”
苏烈一把揪住苏七的衣领,将他整个上半身拎了起来,怒吼道。
“他要是杀大哥我都能理解!他争权夺势我也能理解!”
“他为什么连大嫂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下毒!钋-210!那种连骨头都能腐蚀的剧毒!用在一个孕妇身上!”
苏烈的咆哮声在大厅内回荡。
二十年前那场惨剧,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大嫂死时的惨状,他到死都忘不掉。
面对陷入癫狂的苏烈,苏七吓得连连往后缩。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转动眼珠。
目光越过苏烈的肩膀,越过满地狼藉的大厅。
最后,极其惊恐地看向了大厅侧面的红木屏风。
屏风后面,站着苏清雪。
“不是为了权……”苏七声音发抖,“四爷要的根本不是大房的权……”
“他要的……是那个女孩。”
苏烈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什么意思?”
苏七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往外吐血水。
“二十年前……四爷查出大嫂怀的女孩,命格极其罕见。是百年难遇的‘九阴凤体’!”
秦风站在一旁,目光骤寒。
苏七没有察觉到秦风的异样,还在继续交代。
“四爷背后……有一位大人物。”
“那位大人物需要九阴凤体来吸取气运。只要把凤体当成炉鼎采补,就能修为大增。”
“二十年前下毒……根本不是为了杀大嫂。”
“钋-210是为了封住大嫂的生机,逼大嫂早产!他们是为了抓活的女孩!”
“只有活着的九阴凤体,气运才不会散!”
轰!
秦风身上原本已经平息的古武内劲,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没有任何预兆。
大厅内的温度骤降。
地上的碎玻璃渣被气浪卷起,撞在四周的墙壁上发出爆响。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秦风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他一直以为燕京苏家针对苏清雪,只是豪门里常见的斩草除根、争夺家产。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把苏清雪当成了一件道具。
一件可以随意切割、掠夺气运的炉鼎。
秦风抬起头。
深邃的眼底深处,杀机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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