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羞婳浑身一僵,垂首,指尖倏然攥紧。
两道视线钉在她脸上,像要洞穿那层薄薄的布料。
沈时予迈前半步,探手去摘她的眼罩。
指尖距布料只余寸许。
沈毕越扬手,狠狠格开,力道冷戾,带着不容侵犯的疯意。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乱碰的?”
声音不高,却让人脊背发凉。
沈时予手一麻,脸色瞬间沉下:“大哥,我只是……”
“只是觉得眼熟?”沈毕越冷笑,揽着苏羞婳的手箍紧。
苏羞婳连忙抓住机会,声音轻轻发颤,夹着一点刻意的哑:
“不好意思……我水土不服,眼睛红肿得厉害,才戴着眼罩。”
沈时予愣了愣,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终究没再硬来:“你叫什么名字?”
苏羞婳脑子飞速一转,脱口而出:“杨玉。”
沈娇把玩着指甲,漫不经心扫她一眼,掩唇轻笑:“杨玉,这名字倒是挺特别。”
沈时予目光在她脸上挺顿几秒,没再追问:“没事了。”
等人一走,沈毕越偏头对李泽吩咐:“打包,送酒店。”
李泽应声:“是,少爷。”
直到走出店铺,远离了沈家兄妹的视线,苏羞婳靠上车门,闭眼,喉结滚了滚。
沈毕越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弄:“刚才不是挺能演?怎么,魂吓飞了?”
苏羞婳斜他一眼,压着心慌:“这件事过后,我们两清。”
沈毕越脚步一滞,低头看她,眼底笑意深不见底,语气一语双关。
“两清?苏羞婳,你觉得……我们之间,是说清就能清的?”
苏羞婳别过脸,指尖攥住衣角。
回到酒店,苏羞婳看着堆在一旁的奢侈品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这些……你拿去送你想送的人就好。”
沈毕越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划着平板文件,淡淡瞥她一眼:
“想问我有没有女人,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套话。”
他语气平静,补了句,“没有。”
苏羞婳一怔,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旁的首饰盒,看到那副双S相拥的小巧耳钉,整个人瞬间愣住。
沈毕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轻描淡写一句:
“顺手买的,别想太多。”
夜色渐深,晚上八点。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再次前往赌场。
此处比昨夜更显豪华奢靡,灯火璀璨之下,暗流汹涌。
沈爷已经坐在主位,身旁还跟着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气场慑人。
一见他们进来,中年男人便开口,声音冷沉:
“就是你们两个,昨天赢了我师弟三亿?”
“我记得,这赌场之前,也有人一次性赢走过几亿”
“原来,是来找茬的。”
沈毕越牵着苏羞婳,径直走到场中最大的那张沙发椅前。
他微微俯身,抬手轻拍自己的大腿,声音低沉,疯意隐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宠溺。
“来,亲爱的,坐我怀里。”
沈毕越垂眸看她,眼底幽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腰,语气张狂:
“今天赢了,全是你的;输了,有我给你兜底。”
苏羞婳立刻顺着他的话,装出一副娇怯又依赖的模样,声音软软糯糯,夸张得恰到好处:
“亲爱的,你不会今天还是要让我上场吧?对面这位大哥看着好凶哦,我有点怕怕……”
“怕什么?”沈毕越低笑,“你运气一向好得离谱。”
对面沈爷身旁的墨镜男子缓声,语气带着试探与玩味:
“看来这先生很宠你的女伴,真是让人羡慕。不知道眼罩之下,是何等倾国倾城,能让你这般博美人一笑。”
沈毕越指尖一收,轻轻捏住苏羞婳的下巴,抬眼时笑意冷冽:
“你没机会看。”
旋即他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气场全开:
“今天玩什么?”
沈爷挑眉:“炸金花怎么样?”
“荷官,发牌。”
三张薄牌落在苏羞婳面前,她指尖悬在牌边,一副紧张得不敢碰的样子。
墨镜男轻笑:“小姐是闷牌,还是看牌?”
苏羞婳小声往沈毕越怀里缩了缩:“我……我看不懂,听你的。”
“随意。”沈毕越淡淡开口。
对面直接加注:“我看牌,跟,再加一百万。”
沈爷冷笑,难道昨天真的纯属运气,“美女,连牌都不敢看,也敢上这种桌?”
她纤指轻掀一角,飞快一瞄,旋即盖上,指尖微颤。
“好像……不怎么好……”
众人一看她这模样,都认定她牌烂到家,只是硬撑。
“跟。”沈毕越语气随意。
对方继续加注:“再加两百万,敢跟注就继续,不敢就弃牌。”
苏羞婳攥着衣角,眼眶都微微泛红:“亲爱的,要不我们算了吧……”
“怕什么。”沈毕越覆住她的手,“开。”
对面先亮牌金花,花色整齐,全场都觉得赢定了。
轮到苏羞婳,她慢吞吞掀开三张牌。
AAA,豹子,全场瞬间死寂。
沈爷脸色骤变。
墨镜男子瞳孔一缩。
沈毕越低头,在她耳边低哑一笑:
“不是说牌不好?”
苏羞婳眨眨眼,小声装无辜:
“我以为……三个A算很小呢……”
不过一个半个多小时,苏羞婳连赢卷走了那墨镜中年男人整整五亿。
周围看客倒抽冷气,声音压不住地炸开:
“天呐赢了赌王五亿?!”
“这姑娘是什么神仙手气啊!”
苏羞婳轻轻靠在沈毕越怀里,软声装乖:“看来我们今晚手气真好,早点回去吧。”
沈毕越懒懒倚在椅背上,指尖闲适地敲着膝盖,姿态慵懒又矜贵,一副赢够了毫不在意的模样,起身便要走。
“站住。”
中年男人猛地拍桌,脸色铁青,“最后一把,敢不敢?”
沈毕越挑眉:“赌资呢?空口白话,谁陪你玩。”
中年男人显然被沈毕越挑起了胜负欲,他双目赤红,透着赌徒输光后的偏执与戾气,已然昏了心智,只想着最后一把翻盘。
“我昨天的那间赌场,连场地带牌照,全部押上!”
沈毕越淡淡回头:“玩吧,反正都是赢回来的。”
“玩牌九。”
墨镜男摘下手套,露出一截手臂,指节咔嗒作响:“这把,我亲自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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