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羞婳挣扎间,高跟鞋踹在另一个人膝盖上,对方踉跄着摔倒,她自己也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微胖男人立刻扑上来,粗糙的手指死死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快要捏碎骨头。
“跑啊,你再跑啊?没想到还挺野,我更喜欢了。”
她偏过头,狠狠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疯子!这里有监控,你们跑不掉!”
“监控?”男人抹了把脸,笑得猖狂,“这片区域正在施工,是我爸承包的,我打个招呼,让监控直接坏了,谁能拍得到?”
两人放肆大笑,阴影一点点压下来。
苏羞婳头晕得厉害,酒意混着恐惧往上涌,她不动声色,一只手悄悄往包里摸去。
同一时间。
隔一条街的写字楼里,沈毕越正坐在电脑前,指尖飞快敲着代码,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流。
手机忽然“叮”地一响,他眉峰微蹙,随手划开。
顾铭泽发来的一张照片,沈毕越眸色沉了下去。
下一秒,顾铭泽的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有事快说。”
“干嘛这么凶?”顾铭泽吊儿郎当,“在干嘛呢?”
“黑你家系统,搞破产!”
“求放过。”
顾铭泽语气正经了一点,“照片看到没?你家那位弟媳妇,被她姐姐苏婉晴推出来挡枪了。”
“今晚这包厢里的人,玩得野,你不怕她出事?”
沈毕越指尖一顿,心头微哂,键盘声戛然而止。
“跟我没关系。”他语气生硬。
“哦,是吗?”顾铭泽笑了,“那行,我打错了,我这就给沈时予打电话。”
不等沈毕越开口,电话直接被挂断。
“……”
男人盯着漆黑的屏幕,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窜上来。
他烦躁地狠狠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啪”地合上电脑,起身时带翻了椅子。
旁边助理李泽吓了一跳:“少爷,您去哪儿?代码还没……”
沈毕越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出去抽根烟。”
话音落,人已经大步往外走。
夜色压得很低。
微胖男人死死按住苏羞婳,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两记脆响,在空荡的路边格外刺耳。
苏羞婳眼前一黑,舌尖尝到铁锈味。
她忍着痛,指尖在地上乱摸,摸到一截粗硬的木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在男人太阳穴上。
“咚”的一声闷响。
男人惨叫一声,捂着头踉跄后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苏羞婳趁机爬起来,一把扯掉脚上高跟鞋,攥着鞋跟就往他身上打,一下比一下狠。
她连鞋都顾不上捡,赤着脚往小路疯跑,石子扎进脚心,疼得钻心,她却不敢停。
“妈的!抓住她!今天非剐了她不可!”
两道粗野的骂声在身后追着。
苏羞婳慌不择路冲到大马路边,刚拐过弯,一道猩红的光猛地撞进眼里。
法拉利贴着路面飙过来,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空,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长长一道白痕。
苏羞婳整个人僵在原地。
差一点就被车撞了。
身后两个男人已经追上来,伸手就要薅她头发:“跑啊!你再跑啊!看谁能救你!”
苏羞婳浑身发抖,脱口而出:“沈毕越!”
车门“哐当”一声推开。
沈毕越随手扯下西装外套,往她身上一盖。
那两人还没看清是谁,他已经上前一步,抬腿就是一脚,直踹胸口。
快、狠、准。
男人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
另一个刚要扑上来,沈毕越抬手格挡,反手一拳砸在下巴,再接一记膝顶,不过三两下,两人全被揍趴在地上,连哼都哼不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羞婳脸上。
两道鲜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脸,是谁打的?”
沈毕越眉骨压得极低,“苏羞婳,你是不是天生带麻烦体质?”
苏羞婳又疼又委屈,倔脾气一下上来,梗着脖子顶回去。
“他们知道我是沈时予的未婚妻,还不把我放在眼里,能怪谁?”
沈毕越嗤了一声,走过去又对着地上两人补了两脚,力道不大,却疼得他们缩成一团。
等看清是沈毕越,两人瞬间面如死灰,连滚带爬磕头:“沈太子爷!饶命!”
沈毕越转身靠在火红的法拉利车身上。
白T恤衬得他肩线冷硬,夜色里气场压人。他摸出烟,点燃,火光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
他拨了个电话,“过来。”
“怎么了?”顾铭泽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沈毕越吸了口烟,语气平静得吓人,“揍了两条狗。”
几分钟后,宝马车匆匆停在路边。
顾铭泽一下车,看见苏羞婳头发凌乱、赤着脚,脸上巴掌印清晰,当场爆了句粗口:“卧槽……小师妹,你还真被这俩杂碎堵上了?”
沈毕越把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抬眼淡淡问:“这俩,送进去能待几年?”
顾铭泽立刻会意:“牢底坐穿。”
两人吓得魂都飞了,连连磕头求饶:“太子爷饶命!我爸就在这一片包工程,是项目经理!您放过我们这一次!”
顾铭泽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项目经理?这一片的项目是谁批的,你们心里没点数?”
他慢悠悠补了一句:“这块地,从头到尾,全是沈家的。别说你爸一个项目经理,项目总监说撤,也就一句话的事。”
两人面如死灰,再也不敢出声。
顾铭泽让人把他们拖走前,挨了好几巴掌,哀嚎声渐渐远去。
路边只剩下月光、晚风,和一辆红得灼眼的法拉利。
沈毕越站直身体,目光沉沉落在苏羞婳身上。
她赤脚站在地上,脚心磨得发红,渗着细细的血珠,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他走过来,苏羞婳下意识退了半步。
沈毕越顿住,随即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叫名字,喊得不是挺顺口?”
苏羞婳咬着唇,梗着脖子不说话。
沈毕越看着她这副又倔又惨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他冷着脸。
“上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羞婳依旧咬着唇不动。
沈毕越瞥她一眼,语气依旧刻薄。
“怎么,想就这么光着脚走回去?等着明天头条写,沈家未过门的媳妇,半夜被人追打,流落街头?”
他没说话,只是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她。
苏羞婳忽然抬头,对上他沉沉的目光。
“沈毕越。”她的声音有点哑,“你刚才,是差点撞死我。现在,是救了我。”
“一码归一码,我记着。”
她绕过他,自己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沈毕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女人……
他转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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