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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深夜。

归安县教育局家属院。

三居室里,烟雾缭绕。

姜百川坐在布艺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烧了很长,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任由它掉落在裤腿上。

王晓淑坐在一旁,眼圈发红。

她平时在医院里雷厉风行,是个说一不二的女强人,但现在,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政治风暴,她也只是一个担忧丈夫和家庭的普通女人。

姜临坐在他们对面,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百川……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晓淑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市里的人,怎么说来就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你跟他们谈话,他们问你什么了?”

姜百川深吸了一口烟,把烟蒂用力按在烟灰缸里。

“他们没问我什么具体的事情。”

“就是这种什么都不问,才最可怕。”

“他们只是让我配合调查,把赵副县长以前留下来的那些账目、采购清单,全都交出来。”

“另外,让我最近一段时间,不要离开归安县,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

“这是‘双规’的前奏啊!”

王晓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华东公司和何老都来了,谣言不是已经破了吗?这怎么突然就……”

“妈,您先别急。”

姜临放下水杯。

“爸,今天晚上这阵仗,绝对不是一封简单的举报信能惹出来的。”

姜临开始在脑海中快速地复盘。

“你们想一想。什么情况下,市纪委才会派专案组下来?而且是连夜突击?”

“如果是单纯的匿名举报,顶多是派两个核查员下来,找涉事的人谈谈话。”

“连县医院设备科的科长都直接带走了,这说明他们手里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这是冲着收网来的!”

“还有,那封举报信,说我借着我妈的名义在县医院捞回扣。”

“如果市纪委真的是因为这封信下来的,那他们第一个要带走的,应该是我,或者是我妈。但他们没有。他们封了你的办公室,要的却是赵副县长留下来的账目。”

姜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

“这说明,举报信,只是个幌子,是个引子。”

“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我们姜家。而是通过我们姜家这个突破口,去挖更深的东西。”

姜百川听着儿子的分析,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渐渐闪过一丝亮光。

他在官场混了几十年,政治敏感度并不低,只是今天晚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蒙了。

现在被姜临这么一梳理,他脑子里的那团乱麻,开始慢慢理清了。

“小临,你的意思是……”

姜百川坐直了身子。

“市里要查一件大案子。”

姜临笃定地说。

“而且这件案子,牵扯极广。符合几个条件:第一,贪腐金额极其巨大;第二,涉黑,或者有命案等恶性事件;第三,牵扯到了重大工程的烂尾;第四,有越级上访,事情闹得很大,本县已经压不住了,甚至惊动了省里的领导。”

姜临顿了顿。

“把这几个条件综合起来看,在归安县,符合这些条件的,有且只有一件事。”

姜百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城南的,‘水岸香堤’安置房烂尾工程?”

“对!”

姜临一拍大腿,“就是水岸香堤!”

王晓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水岸香堤?那不是赵副县长当年主管的项目吗?据说包工头卷款跑了,现在还是个半拉子工程,几百户拆迁户天天去县政府门口闹。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姜临冷笑一声。

“跟我们没关系,但跟举报我们的那个人有关系。”

“周国强?”

姜百川问。

“对。周国强是个卖医疗器械的。他哪来的胆子,敢去实名举报一个在任的副县长?他就算再蠢,也知道这叫鸡蛋碰石头。”

“唯一的解释是,周国强背后有人。”

“这个人,在拿周国强当枪使。他故意让周国强放出风声,去举报我们姜家。制造出一种归安县官场地震的假象。”

“为什么?”

王晓淑还是不明白。

“因为他要浑水摸鱼。”

姜临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市纪委为什么会下来?我猜测,是水岸香堤的案子捂不住了,上面有人要动真格的了。而水岸香堤背后的那个人,他怕了。他急需一个挡箭牌,一个能吸引市纪委火力的靶子。”

“而我们姜家,就是这个靶子。”

“我爸刚接替了赵副县长的位子,我开着一个经常有达官贵人出入的茶舍,我妈是县医院的院长。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贪腐家族’的模板。”

“只要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市纪委的注意力就会被暂时吸引过来。他们就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差,去销毁水岸香堤的真正证据,或者是安排重要人物跑路。”

姜临说完这番话,整个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这个推理是真的。

那这就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政治危机,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绞肉机般的斗争!

姜家,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人当成了祭品,推上了祭坛。

“那……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王晓淑的声音都在发抖。

能布下这么大一个局,能把市纪委的调查方向都算计进去的人,在归安县,绝对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姜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父亲。

姜百川沉思了良久…

“张远山。”

姜临心里猛地一震。

县委书记,张远山。

归安县的一把手。

“爸,您是说,这背后设局的,是张书记?”

姜临眉头紧锁。

如果真的是张远山,那姜家这次,可能就真的九死一生了。

一个副县长去跟县委书记斗,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不。”

姜百川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

“设局的不是张书记。而是张书记在和那个人斗法。我们家,不过是他们斗法棋盘上的一颗过河卒。”

“小临,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官场上的事,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

“赵副县长进去了,为什么这个位子,最后落在了我姜百川的头上?”

“我姜百川一没背景,二没钱去跑官。我在教育局长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本来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是张远山书记,一力排众议,把我列为考察对象的。”

听到这里,姜临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瞬间明白了。

“您是……张书记的人?”

“在官场上,没有人是谁的人。只有利益共同体。”

姜百川苦笑了一下。

“张书记是从省里空降到归安县的。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扫清归安县长期以来的各种黑恶势力和贪腐网络。水岸香堤,就是他盯上的第一块硬骨头。”

“但是,归安县的本土势力太庞大了。盘根错节,水泼不进,针扎不透。”

“张书记需要一把刀。”

“一把既干净,又能撕开这道口子的刀。”

“他选了我。”

姜百川指了指自己。

“我接手了赵副县长留下来的烂摊子,我掌握了那些账目。张书记知道我为人谨慎,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所以,他把我放在了这个风口浪尖上。”

姜临这下全明白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连环套。

张远山利用姜百川去查赵副县长留下来的线索,去挖水岸香堤的底。

而水岸香堤背后的本土势力,察觉到了危险。

他们立刻反击,利用周国强去举报姜家,想把姜百川这把刀给折断。

而市纪委这次下来,看似是来查举报信的,实际上,很可能是张远山暗中向市里求援,借着举报信的名义,把市纪委的尚方宝剑请了下来,直接对那股本土势力进行斩首行动!

这是一场县委书记和地头蛇之间的生死博弈!

姜家,不幸地,或者说是必然地,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姜临冷冷地吐出这八个字。

他不关心张远山有多么伟大的反腐宏图,他也不关心那股本土势力到底有多么手眼通天。

他只关心一件事。

他的家人,他的茶舍,不能成为别人棋盘上的牺牲品。

“爸,既然张书记把您当刀使,那现在市纪委下来了,您的办公室被封了。张书记有什么表示吗?”

姜临问道。

姜百川摇了摇头。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从今晚市纪委来到现在,张书记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任何指示。这不符合常理。如果我是他布下的棋子,他现在应该保护我才对。”

姜临站起身,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有两种可能。”

“第一,张书记已经掌控了全局,他现在不出面,是为了麻痹对手。等市纪委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就会一网打尽。到时候,您自然会洗清嫌疑,甚至会因为配合调查有功而更进一步。”

姜临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

“第二种可能。张书记遇到麻烦了。那股本土势力的能量,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在市里也有极强的关系网。市纪委这次下来,不是张书记请来的,而是对方请来,反杀张书记的!”

“如果是第二种。张书记现在可能已经自身难保了。而我们姜家作为张书记提拔上来的人,作为这把没用的刀,将会被最先抛弃,被当成替罪羊,为水岸香堤的案子背黑锅!”

姜百川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是的,在权力的游戏里,弃车保帅,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晓淑带着哭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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