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彻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梦彻文学 > 县城婆罗门,开局美妇求我办事 > 第58章 既然没死,你走吧

第58章 既然没死,你走吧


这种沉默,让梁艾诺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姜临劈头盖脸痛骂一顿,然后让她立刻报警把人赶出去的准备。

而在江畔壹号,顶层的大平层里。

姜临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归安县老城区的万家灯火,在狂风暴雨中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姜临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没有急着回答梁艾诺。

麻烦?

在姜临的字典里,只要能用手里的资源解决的事,都不叫麻烦。

但他此刻想的,不是命案,也不是警察。

而是一个词。

因果。

在御泉山庄的大堂里。

他拒绝了刘狗的借钱请求,冷眼看着林小野被警察带走。

他以为自己抽身事外,这帮底层烂泥的死活与他无关。

可转眼间。

刘狗为了救林小野,顺着味儿找到了听风茶舍,替他去解决了孙强那个滚刀肉。

因为刘狗的投名状,他欠了胡丽一个人情,让胡丽撤了诉。

林小野因此被放了出来。

而她出来后,回了家,却遭遇了继父的强暴,最终愤而反击,背上了人命。

兜兜转转,这个烂摊子,这个沾着血的因果,最终又砸回了他姜临的茶舍门前。

烂人的因果吗?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有意思。

你以为你高高在上,跳出了棋盘。

但其实这个世界就是一张无形的网。

只要你在这网里动了哪怕一根线,整张网都会跟着颤抖。

更让姜临觉得有意思的是,他的系统到现在都没有弹出任何提示。

既然因果找上门了。

那就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局。

“老板……”

梁艾诺在电话那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姜临回过神来,“把她带过来。”

姜临喝了一口威士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来我家。”

电话挂断。

听风茶舍里。

梁艾诺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愣了一下。

随后,一股巨大的狂喜和踏实感,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

他管了!

老板没有嫌麻烦,没有报警,而是直接让她把人带回他的私人领地!

梁艾诺的眼眶莫名地有些发热。

她知道自己没跟错人。

这个在县城里手眼通天的太子爷,骨子里,还留着那么一丝人味儿。

“站起来。”

梁艾诺转过身,对裹着毛毯的林小野说道,“走,姜少在家里等你。”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驶入了江畔壹号的地下车库。

这里是归安县最高档的住宅小区,安保极其严格。

但在梁艾诺报出姜临的门牌号后,直接放行。

显然姜临在就通知了保安。

直达顶层的私人电梯门打开。

林小野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她紧紧裹着梁艾诺给她的那条毛毯,跟着梁艾诺走进了这个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大平层。

一百多平米的客厅,极简而奢华的装修,全景落地窗外是半个县城的夜景。

这一切,都让林小野感到极度的不自在和自卑。

她脚上的泥水和血迹,在地毯上踩出一个个肮脏的印记。

她就像是一只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突然闯进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甚至不敢抬头四处看,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浑身微微发抖。

“老板。”

梁艾诺恭敬地喊了一声。

林小野这才敢微微抬起头。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姜临穿着黑色的睡袍,交叠着双腿坐在那里。

此时的林小野很狼狈,但也很惹眼。

毛毯从肩膀上滑落了半边。

里面那件被撕成布条的黑色小吊带,根本遮不住她发育得紧实而饱满的身躯。

大片白皙的肌肤,锁骨,以及那若隐若现的弧度。

配合着她脸上那楚楚可怜的惊恐表情,以及膝盖和脚底的血迹。

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充满着破碎感和诱惑力的画面。

姜临的目光在林小野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没有欲望,只有审视。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越过林小野,落在了站在她身后的梁艾诺身上。

就是这轻飘飘的一眼。

梁艾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

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被这个男人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虚了。

立刻把头低了下去,不敢与姜临对视。

在茶舍的时候,她明明有时间,也有干净的员工制服,可以给林小野换上。

但她故意没有那么做。

她只给了林小野一条毛毯,任由她里面穿着那件被撕破的、走光的衣服。

梁艾诺的心思很深。

一方面,她是想用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凄惨,来最大限度地博取姜临的同情心。

另一方面,梁艾诺太懂男人了。

一个受了惊吓、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孩,最能激起男人内心深处的保护欲和某种隐秘的征服欲。

她希望借此,让姜临能够心甘情愿地答应帮忙。

这是一个底层女人生存的智慧,也是一种有些可悲的算计。

姜临看着低头心虚的梁艾诺,没有去揭穿。

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谁没点算计呢?

只要她的算计不是为了背叛,姜临懒得计较。

姜临站起身,掐灭了烟头,走向衣帽间。

不一会儿,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色T恤。

“啪。”

T恤扔在了林小野的头上。

“穿上。别把血滴在我的沙发上。”

林小野手忙脚乱地把那件宽大的T恤套在身上。

T恤很大,直接盖过了她的大腿,把她那引人犯罪的身材彻底遮掩了起来。

穿上衣服的那一刻,林小野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她“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姜临的面前。

“姜少……救救我……”

看守所里那几天的恐惧,以及今晚差点被强暴的屈辱,彻底击碎了林小野身上所有用来伪装的“野性”和“刺”。

她那层用来对抗这个恶意世界的、廉价而张牙舞爪的“大姐大”外壳,在这个暴雨和鲜血的夜里,彻底剥落了。

没有了那些虚张声势的黄毛兄弟,没有了烟熏妆和满嘴脏话的掩护。

在这间奢华得让人窒息的大平层里,她什么都不是。

她就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杀死了自己继父、惶惶不可终日的十八岁少女。

“是那个畜生……他要强暴我!他把压在我身上,他撕我的衣服……”

她仰起头,眼瞳涣散,胃里一阵阵翻涌。

“我妈知道的……她全都知道!可她拿了伞,看了我一眼,就那么走出去关上了门!她为了那张饭票,装聋作哑,把我卖给那个老畜生了啊!”

“我拿烟灰缸砸了他的头,他流了好多血,不动了。”

“姜少,求求您发发慈悲,您那么厉害,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不想挨枪子,我才十八岁,我不想就这么烂在下水道里,我真的不想死啊……”

“呕…”

林小野跪在地上,边干呕边痛哭。

仿佛要把在这个烂透了的家里受尽的屈辱、践踏,以及此刻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呕出来。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姜临,看着痛哭流涕的林小野,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的眉头反而微微皱了起来。

因为,系统还是没有反应。

按照“人情办事系统”的逻辑,只要有人对他提出强烈的请求,系统绝对会触发任务,并给出相应的奖励。

但现在,林小野的头都快磕破了,系统却像死机了一样,安静得诡异。

唯一的解释是什么?

姜临的眼睛微微眯起。

系统的判定是基于客观事实的。

如果请求的客观基础不存在,那么任务就不会触发。

林小野求他帮她逃脱“杀人”的罪责。

但如果……

被砸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死呢?

想到这里,姜临直接无视了跪在地上哭泣的林小野。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大炮的电话。

在这个归安县,特别是城中村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马大炮的眼线比谁都多。

“姜少,您吩咐。”

电话一秒接通,马大炮恭敬的声音传来。

“大炮,去查一件事。”

“老城区城中村,有个叫周强的。查查他今晚的情况,要快。”

姜临吩咐道。

“明白,姜少您稍等,五分钟。”

马大炮办事绝不拖泥带水。

不到五分钟,姜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马大炮的电话回了过来。

“姜少,查清楚了。”

“周强脑袋被砸破了,人晕过去了。他老婆苏娟回去发现后,打了120,现在人已经被拉去县医院急诊科了。”

果然。

烟灰缸砸一下脑袋,看似流血很多,吓唬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足够了,但要真把一个成年胖子砸死,那得下多大的死手。

“知道了。”

姜临挂断电话。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紧接着又拨通了县医院急诊科李主任的电话。

县医院是母亲王晓淑的地盘,急诊科李主任对姜临自然是知无不言。

“李叔,大半夜打扰您。急诊科是不是刚送去一个叫周强的?”

“哟,小临啊,没打扰没打扰。”

李主任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是有这么个人。脑袋上挨了一家伙,皮外伤,看着血呼啦嚓的挺吓人,其实没伤到颅骨,现在正在缝针呢,连院都不用住。”

“不过……”

李主任话锋一转,“这事儿闹得挺大。他老婆苏娟报了警。警察现在就在急诊科呢。”

“苏娟跟警察怎么说的?”

“那女的哭天抢地的,跟警察控诉,说她女儿林小野在外面鬼混学坏了,今天晚上回到家突然发疯,偷家里的钱被周强发现,然后拿烟灰缸把继父给砸了,还说林小野跑了,求警察赶紧抓人呢。”

姜临听完。

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的烂人,真是一次次刷新底线。

母亲为了长期饭票,不仅默认继父强暴自己的女儿,现在为了洗脱继父的嫌疑,直接反咬一口,报假警污蔑亲生女儿发疯砸人。

真是够绝的。

“好,谢谢李叔,您忙。”

姜临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身体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依然跪在地板上发抖的林小野。

梁艾诺站在一旁,看着姜临打电话,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具体内容,但从姜临的神态中,她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别哭了。”

姜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林小野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姜临。

“我现在,有两个消息告诉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姜临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烟,点燃。

“好消息是,你刚才那个烟灰缸,没把你继父砸死。他只是晕过去了,现在在县医院缝针。”

听到这句话。

林小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没死?

那压在心头那座让她窒息的杀人重罪大山,瞬间就崩塌了。

她不用被枪毙了!

巨大的喜悦让林小野想笑出声来。

可是,姜临的下一句话,直接将她打入了更深的深渊。

“坏消息是。”

姜临吐出一口烟雾,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着她,“你母亲苏娟,已经报了警。警察现在就在医院里。”

“你母亲向警察指控,是你偷钱被发现,然后发疯砸破了你继父的头。”

“现在,你不是杀人犯。但你是个抢劫、故意伤害长辈的嫌疑犯。警察估计已经开始在全县城找你了。”

林小野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不……不可能……”

“我没有偷钱……是他要强暴我……”

林小野拼命地摇着头,但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苏娟干得出来。

那个懦弱、自私、为了在这个男人手底下讨口饭吃可以放弃一切的女人,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在苏娟眼里,只要周强没死,那她这个女儿,就只是一件可以随时用来平息周强怒火的牺牲品。

真相?

谁会在乎一个整天在街上混的小太妹的真相?

警察会相信一个老实巴交的继父和亲生母亲,还是会相信一个劣迹斑斑、前几天刚进过看守所的太妹?

她瘫坐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得没有了一丝活气。

姜临看着这滩烂泥。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没有命案,系统没有触发,这就是一出底层的家庭伦理烂剧。

这种事,吃力不讨好,没有利益。

“既然没死。”

“你走吧。”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