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大杠的链条声在晨雾里响得很清脆。
赵大海一路蹬到镇东头沈家大院门口,他没下车,一只脚点地就停住了。
门口两个配枪的警卫看见他,手往腰间动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上回凌晨这人硬闯进来的时候,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气势把他们两个人同时压的膝盖发软。
这种感觉他们只在靶场遇到过一次,那还是某位首长带着实弹走过身边的时候。
警卫自觉的让开了路。
沈云台从二进院的月亮门里快步走出来,藏青对襟衫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颗,腰带扎的很紧,里面的银针鼓起一排细棱。
他冲着赵大海拱了拱手,主动的侧身引路。
后院里的日头刚刚爬上墙头。
沈致远坐在轮椅上,膝盖搭着一条旧军毯,正闭着眼晒太阳。
听到脚步声,老头睁开眼,干瘦的脸上露出笑容。
“赵师傅来了,云台,泡茶。”
赵大海把破夹克一脱,随手搭在旁边的石桌上。
“老头,今天做个大活。”
他双手撑着桌面,把腰往前压了压。
“胸椎和腰椎的骨头今天一并弄了,做完这趟,我得停一阵子。”
后院里安静了两秒。
沈云台端着紫砂壶的手停在半空,壶嘴对着茶杯,正在流出的茶水却断了。
“赵师傅。”沈云台把壶放回托盘上,声音压的很低。
“胸腰两处连着下半身主脉,上次肩颈都差点没兜住,这次一块灌……”
沈云台的话还没说完。
赵大海左眼的意念就已经完全松开了。
但他只松开了右眼那一半,而且亮度还压到了最低档。
暗金底纹在眼皮遮挡下无声翻涌,右侧的靛蓝竖瞳仅亮了一条缝。
视线穿进沈致远的皮肉,停留在胸椎和腰椎的位置。
这两处骨头上的裂纹比肩颈处密了三倍不止。
暗红色的源质残渣不再是零星分布,而是死死卡在骨缝深处,将整段脊柱缠的严严实实。
六十年的反噬力量全积在这里。
赵大海收回竖瞳,黑瞳恢复。
他从内兜摸出那颗残缺碎片,反手按在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上。
石头贴上皮肤的瞬间,那点微光抖了一下。
赵大海大步跨到轮椅背后。
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扣死沈致远腰间命门穴。
老头的后背一僵。
赵大海的舌尖碾过上颚,找到了昨晚被咬开的旧伤口。
牙齿切下去,痂皮撕裂,血腥味灌满了整个口腔。
剧痛冲上脑门。
他借着这股痛,强行催动了胸腔的源质核心。
蓝色的能量从心脏泵出,沿着左臂内侧的经脉直冲掌心。
碎片开始快速吞噬流经的源质,将其中粗糙暴烈的杂质截留消化。
经过碎片的过滤后,残余的淡蓝色源质变得清透了几分。
赵大海右臂五指骤然收紧。
源质顺着指尖扎进了老头的脊柱。
碎片在两人之间发出了尖锐的高频震颤。
温度急速下降,赵大海的掌心先是发麻,然后变得木然,最后传来阵阵痛感。
沈致远的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
整个人在轮椅里弹了一下,十根干瘦的手指死死抠住扶手。
指甲嵌进木头里,由于嵌的太深,无名指的指甲盖都直接翻了起来,血从甲缝往外渗。
老头的脸瞬间变成了失血后的灰色。
沈云台瞳孔猛缩。
看到爷爷的眼球开始往上翻,眼白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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