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能拿出一颗会发光的石头,就一颗!”
十万元现金。
1982年,县城好一点的瓦房造价都不过八百块,十万是一笔足以让人理智崩溃的巨款。
灶房门后的钟翠花双腿猛的一软,后背死死抵住了墙壁才勉强站立。
她的双手不受控制的发抖,肘部一撞,靠在水缸边的大扫帚倒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大海的指尖在太师椅扶手上点了两下。
这笔钱确实是笔财富,但他很清醒,这是不折不扣的送命钱。
把带有活性源质的陨石交出去,必然后患无穷。
沈家的情报和关于排异的记录,其价值远超十万块钱。
赵大海将左腕抬平,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的表面。
“十万块是挺多。”赵大海看回沈云台,再次端起搪瓷茶缸,“但这事儿,让我想想,今天就不留二位吃饭了。”
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这是干脆果断的端茶送客。
沈云台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咬死牙关,将情绪压回肚子里,抱拳对赵大海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他转身握住扶手,推着轮椅向大门走去。
铁牛侧开身子拉开厚重的铁大门,外面的日光重新铺进堂屋。
沈云台跨出院门,踏上泥路,就在即将被铁门挡住视线的那一瞬,他转过头。
那道目光飞速扫过赵家的小洋楼,以及远方停泊着大船的码头。
在那求药受挫的不甘之下,更掩藏着极其冷静缜密的武力与底蕴评估。
这泥腿子渔户不简单。
哐当一声。
铁门再次合死。
赵大海独自靠在太师椅中。
他夹着快烧完的烟头,在一片安静中,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个世家的医道底蕴,化作解除自家威胁的方法。
铁门合上,外面的风声一下子小了很多。
赵大海没有起身,他靠在太师椅里,右手从旧夹克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块钱硬币。
然后头也没回的手腕一抖,朝着后院方向抛了出去。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后院半掩的木门缝里伸出一只小手,五根手指精准合拢,捏的严严实实。
“跟上那辆轿车,”赵大海的声音很低,“别靠太近,只摸清他们今晚在哪落脚。”
小泥鳅没吭声,连桌上剩的包子都没拿,光脚丫踩着墙根的砖垛三下两下翻过矮墙,最终消失在了巷子里。
堂屋安静了几秒。
里屋的木门推开,钟翠花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发白,嘴唇紧闭,刚才在灶房门缝后面,那截畸形枯臂她看得清清楚楚。
铁牛光着膀子堵在大门后面,左手握着那截生铁大锚,胸口的绷带渗出了暗红。
他没有说话,两只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院门方向,肌肉绷的极其坚硬。
赵大海抬手朝铁牛摆了两下,“松口气,人走了。”
铁牛的肩膀往下沉了两分,但手依然没松。
赵大海摘下眼镜用衣服慢慢的擦拭镜片,脑子里想的全是透视能力穿进去的那两秒。
他把眼镜搁在桌上,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自己的左手腕。
脉搏沉稳有力,每一下跳动都带着源质在血管里奔涌的微弱热感。
他现在浑身上下全是这东西,三次进化之后源质已经彻底渗透进了骨头缝和内脏壁膜。
三姐妹体内也有这东西。
翠花心脏旁的蓝色微光和紫萱脊椎尾端的光点,还有红叶大动脉里的脉动,都是阴阳调和时传导过去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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