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大海躺在医院里哭爹喊娘，钟家那三个娘们跪在自己面前求情的场景。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楼下的防盗门被人直接撞开了。
“谁这么不懂规矩！”孙富贵眉头一皱，放下茶壶刚要骂人。
那个脚步声已经连滚带爬的冲上了楼梯。
“砰！”
二楼卧室的门被撞开，一个人影直接扑了进来，脚下一软，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一直滑到了孙富贵的脚边。
孙富贵吓了一跳，定睛一看。
是刘二狗。
这小子现在的模样，比鬼还难看。
那件海魂衫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排骨一样的身上，脚上的解放鞋跑丢了一只，脚底板全是血泡和泥巴。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张脸，煞白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哆嗦的像是在筛糠。
“富…富贵叔…”
刘二狗趴在地上，想站起来，可腿软的跟面条一样，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慌什么！像死了爹一样！”孙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一脚踹在刘二狗肩膀上，“让你去镇上打听消息，事儿办成了没？刀疤三呢？”
提到“刀疤三”这三个字，刘二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的抽搐。
“鬼…他是鬼…不是人…他是鬼啊！”
刘二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神涣散，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什么鬼不鬼的！给老子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孙富贵急了，一把揪住刘二狗的领子，正反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这两巴掌下去，刘二狗被打懵了，稍微回了点魂。
他咽了口唾沫，牙齿还在打架，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根螺纹钢管。
但这根钢管，已经不能叫管子了。
它中间的一段呈现出一个九十度弯折，而在弯折的最中心，有一个清晰的凹痕。
像是狠狠砸在了金刚石上，硬生生被震弯的。
孙富贵看着这根废铁，不明所以：“你拿根破铁棍子回来干什么？”
“这是…刀疤三的…”刘二狗的声音带着哭腔，“昨晚…刀疤三拿这个砸赵大海的脑袋…”
孙富贵眼皮狂跳：“砸中了没？”
“中…中了…”刘二狗浑身发抖，“赵大海…用胳膊挡了一下…”
“挡了一下？”孙富贵一愣，随即冷笑，“那赵大海的胳膊肯定废了吧？”
刘二狗拼命摇头，眼里的恐惧快要溢出来：“没…没有！一点皮都没破！这钢管…是被赵大海的胳膊震弯的！”
“当啷！”
孙富贵手里的紫砂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皮鞋上，他却浑然不觉。
“你放屁！”孙富贵猛的站起来，声音尖利，“肉长的胳膊能把螺纹钢崩弯？你当他是铁臂阿童木啊？你在讲什么神话故事！”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刀疤三现在还在镇上诊所躺着！”
刘二狗崩溃的喊，“胸口塌了！膝盖骨全都碎成了渣子！医生说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那是被赵大海一拳一脚打的啊！富贵叔，那就是个怪物！我们惹错人了！”
孙富贵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
他太清楚刀疤三的实力了，那是拿着砍刀能追着三个人砍的狠角色。
一拳？一脚？废了？
钢管都砸不动？
孙富贵看着地毯上那根弯曲的钢管，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赵大海那张冷峻的脸。他突然觉得，那张脸比阎王爷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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