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趴在他胸口,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小脸吓得煞白,眼睛瞪得溜圆。
蜜蜂群在溪面上盘旋了几圈,渐渐散去。
她晕乎乎地爬起来。
江团后背磕在了溪底碎石上,疼得咬牙:
“小丫头,你实芯的吧!”
姜安安感激地眼泪汪汪,热情地趴下去把人熊抱住:
“江叔叔,你是好人。”
“我之前觉得你笑起来像坏人,我错了!”
江团后背刚离开碎石,猝不及防再次给结结实实压下去,倒吸一口凉气:
“嘶……”
姜安安身体悬空,被江不苟捞出了水。
卫生员们赶紧下水去捞江团,其中一人还捞到了鱼,提起来惊喜展示:
“嘿,砸死两条鱼,今天有烤鱼吃了!”
立马引来几声:“两条哪儿够,快,快,再抓几条!”
江团:“……”
不想承认这帮玩意儿都是他手下的兵。
一通兵荒马乱,连廖老这个一把年纪的人都给折腾下来了。
“你这丫头,一个没看住就闯祸。”廖老给姜安安检查了一遍,
“没事,都是擦伤。”
姜安安拖着江不苟大大的外套,挪过去看江团后背。
上面被硌出了深深浅浅的碎石印血迹。
她惨兮兮地道歉:
“江叔叔,对不起~”
“差辈儿了!”江团大掌重重把她小脑袋揉的后仰。
姜安安突然站起来。
江不苟正在搭火,抬头:
“不许再乱跑。”
“不乱跑,我去拿小挎包。”姜安安说完便哒哒哒向不远处的大石头处跑。
她把空间里存的伤药膏和鲜嫩多汁的李子全部移到挎包里,拖着小挎包回到溪边。
江不苟这才拿起她被水打湿的小裙子去溪水里搓洗。
“我有药,给涂上。”姜安安把药膏给廖老。
廖老拧开闻了下,想昧下:
“不用涂,他们皮糙肉厚,两天就好。”
“涂上,”姜安安挤出药,“好的快。”
江团视线在给姜安安烤小裙子的江不苟侧脸上打了个转儿,对姜安安说:
“我被你砸伤了,回去你和你江哥哥到家里来照顾我。”
江不苟面无表情瞥了眼他哥。
姜安安从挎包里取出李子,放到廖老和江团跟前。
自己拿了两个蹲在江不苟身边,自己啃着一个,给江不苟一个,歪着脑袋看他眼睛:
“江不苟,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叫哥哥,”江不苟把李子推给她,继续烤她的小裙子,“我不吃。”
“你吃吧,可甜啦!”姜安安给他喂到嘴边,压低声说,
“那棵大树下有人参。”
竖起两根短短的小指头比划:“两个。”
不要问另一个哪儿去了。
问就是她私藏了。
毕竟根据前世走向,秦老爷子会因那股妖风被关押。
最终在关押中病重去世。
按照姜红红的说法。
秦老爷子去世后,秦屿才会不管不顾,在一次任务中废了腿。
有些事她无能为力。
但秦老爷子病重去世这件事,她还是可以努力阻止的。
这样一来,或许就能避免秦屿伤腿。
不只是人参,后面空间出来的珍贵药材,她都得提前预留些。
以备不时之需。
这次她本来是想要预留两个人参的。
但那样一来,空间仓库就不给她返利了。
可兑换人参几乎掏空了她的票和大半现金,她至少得把本钱收回来。
“人参!”廖老激动站起,“丫头,确定吗?”
十几分钟后。
卫生员们全被廖老组织去掏蜂蜜,挖人参了。
半山腰时不时传来廖老的声音:
“小心脚下,别踩到参。”
姜安安怕被蜜蜂蛰成猪头,死活不再上去。
抱着李子边啃的欢,边对江不苟说:
“下次我再遇见,给你挖一个。”
江不苟把她的裙子翻了个面继续烤:
“我不用。”
姜安安是个有恩必报的,有模有样地拍拍他:
“就这么说定了,给你爸爸泡茶喝。”
江不苟垂眸看向她小腿和手臂上被灌木枝条抽出的红印子,道:
“我不会再带你来山里。”
姜安安喀喀喀啃完一个李子核:“……”
小人之心了不是。
下午时分,一众人大丰收往回走。
……
姜安安折腾了一天,累得不行。
捏着筷子坐上饭桌时,就一直在揉眼睛。
吃着吃着,饭都没咽下去,眼皮便耷拉下去,又猛地惊醒睁开,小脑袋跟着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江不苟三下两吃完,给姜安安擦掉脸蛋上沾的饭粒和菜汁,捏了捏她后颈,道:
“先把饭吃完。”
姜安安上眼皮和下眼皮打着架,抬头起,小脸软塌塌,困的视线都虚了。
眼里像蒙了一层雾,眼神软乎乎的,江不苟给她喂来一口,她呆愣愣吃一口。
江团坐在对面,似乎觉得很好玩,饶有兴致地瞧着。
把汤也给喂完,江不苟抱起姜安安就准备回招待所。
“哥这里有空房间。”江团抬眸看着他弟。
江不苟对上他哥含笑的视线,顿了下:
“我明早带行李过来。”
叫了声趴在他肩上的姜安安,问:
“药膏还有吗?”
姜安安反应慢半拍,慢吞吞地抓挎包往他怀里塞。
江不苟取出,看了眼:“我给你涂。”
江团接过,摆摆手:
“你带小丫头回去休息。”
他那点伤,要是让自家弟弟看了,明天指不定继续住招待所。
快到招待所时,江不苟突然抬头望去。
只见张美丽站在门口的柳树下。
他脚步未顿。
张美丽听到了脚步声,忙从树下出来。
她似带着些火气:
“江不苟同志,你来部队不就是为了我们的婚约吗?”
江不苟:“明天,我们再谈。”
张美丽以为他承认了,更加生气:
“你都来几天了,为什么不主动找我,故意晾着我吗?”
“这么多年,我写信,你也不回,是不是觉得我工人出身,高攀了你们家?”
张美丽是因为她妈救过江不苟的妈,江妈妈为了报恩,才有了两人的婚事。
她能进文工团,也是靠了江家帮忙。
江不苟微皱眉,捂住怀里姜安安的耳朵,压声:
“是你说我不在最危险的地方保家卫国,待在后方就是思想退步。”
“不能和我结成革命伴侣。”
张美丽一噎。
她确实说过。
之前有个军官,她很喜欢,也符合她选择对象的标准。
但谁知他已经结婚了。
“我不是道歉了吗!”张美丽始终很不满江不苟去大院机关当安稳的警卫员。
心里一不满,便带到了语气上,责怪,
“你是在怪我吗,可你从不给我写信,一直都是这么闷,你……”
姜安安揉着眼睛从江不苟怀里爬起来。
江不苟不再多说:
“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再说。”
明天是星期天,都休息,张美丽没意见,但……
她见江不苟抬脚走,急忙拦住:
“上午九点不行,我有事,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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