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年轻人，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有耐心，比他们更不讲规矩。而规矩，是基石会唯一信奉的东西。
当一个不讲规矩的人，出现在一群讲规矩的人中间，讲规矩的人只有一个选择——要么除掉他，要么听他的。除不掉，就只能听他的。
“好。”彼得森说。“一千亿。一周内到账。以后的每一件事，我会让艾拉通知你。”
林风看着他。“你答应了？”
“我不答应，你会走吗？”
林风没回答。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彼得森先生。”
“嗯。”
“你比斯特林和谢尔巴托夫聪明。”
门关上了。彼得森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参加基石会的会议，那时候他还不是一号。老一号坐在主位上，对他说：“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我们定的。没有人能改变。”
现在，那个规则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踩在脚下，碎了一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沿着山路往下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林里。他站了很久，直到天黑。
......
长岛，斯特林庄园。
四月的海风还有点凉。
林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蓝色的海。艾拉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华尔街日报》，但没在看。
她穿着宽松的米白色毛衣，肚子还不显，四个月的身孕藏在里面，像个秘密。窗外，海鸥在叫，一声一声的，很悠闲。
“你紧张？”艾拉头也没抬。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要让两个女人见面。一个怀了你的孩子，一个是你情妇。你要让她们坐在一起吃饭，还要其中一个支持对方的父亲选总统。”她翻了一页报纸。“换别人，早跑了。”
林风转过身，看着她。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没笑出来。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那里面有个小东西，比拳头还小，但已经会动了，不是踢，是那种很轻的、像蝴蝶扇翅膀一样的颤动。
他记得第一次摸到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艾拉没笑他，只是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你觉得她会吃醋吗？”林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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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艾拉想了想。“不会。她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少女人。她连你那些夫人都不吃醋，吃我的醋干嘛？”她摇了摇头。“而且，她比我大三岁。在她眼里，我可能就是个小朋友。”
林风没说话。艾拉把报纸放下，看着他。“你让她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我想让你认识她。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互相照应。”
“照应？”艾拉笑了。“她爸要当总统了，我们斯特林家确实需要政治投资。你这是让我们互相照应，还是让我给她家送钱？”
林风没否认。“都有。”
艾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也跑不掉了。”
傍晚，一辆深蓝色的雪佛兰巨无霸驶入庄园。
车有点旧，车牌是纽约州的普通牌照，混在车流里毫不起眼。开车的是比尔，北美神盾的保镖，四十多岁，光头，下巴有一道旧疤。他把车停在主楼门口，熄了火，先下车扫了一圈周围，然后拉开后门。
凯瑟琳·阿什福德走下车。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深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戴着墨镜。她把墨镜摘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古老的石头房子，然后对比尔点了点头。“等我电话。”比尔把车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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