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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特战连神兵天降


红色电话的听筒贴上耳朵。
朱首长的脊背挺直了半寸。
听筒里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冬蛇档案已调出,与你方实物证据完全吻合。即刻启动破冰行动,利刃特战连全副武装出动,代号‘扫穴’。”
朱首长紧了紧握话筒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另外,”听筒里的声音压了下去,“送证据来的那个人,叫什么?”
“杨林松。红星大队社员,烈士遗孤。”
对面沉默了两秒。
“杨卫国的儿子?”
朱首长愣了一瞬:“是。”
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
紧接着,对面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下达命令的口吻。
“让他担任前线战术顾问兼向导,赋予临机专断权。”
顿了一顿。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告诉他,欠他爹的那笔账,国家记着。”
嘟——
通话断了。
朱首长放下话筒。
手撑着桌沿,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刚坐下,看到杨林松就站在他身后。
他没走。或者说,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了。
他浑身焦黑,脖子上的水泡还在渗液,烧焦的头发支棱着。
但那双眼睛,亮得像刀锋。
朱首长看着他,道:“总参的命令,你听到了?”
“听到了。”
“先去军区医院。”
“不去。”
杨林松走到桌前,把金牙从兜里掏出来,重新搁在桌上那两块铅牌旁边。
“我带路最快。晚一秒,底下的东西就多长一寸。”
朱首长盯着他看了三秒。
随后站起来,拉开抽屉,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拍在桌上。
“地下军械库,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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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地下防爆军械库。
三道防爆门依次打开。日光灯管嗡地亮了,白光把整个库房照得一清二楚。
两排武器架,左边是常规的56式冲锋枪和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
右边隔了一道铁栅栏,挂着“特种装备区·未经批准严禁入内”的铁牌。
特战连连长雷虎已经在里头了。
三十出头,虎背蜂腰,两道刀疤从左耳根子一直拉到下巴。
他正检查自己的防弹背心,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
瞧见一个浑身焦黑、破衣烂衫的平民。
雷虎眉头一皱。
他已经接到了命令,知道有个地方向导要跟队,但没想到是这么个叫花子模样。
“杨林松?”
“嗯。”
杨林松没看他,径直走过常规武器架,目光扫过一排排56式冲锋枪,脚步连停都没停。
雷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杨林松走到铁栅栏前。伸手,攥住铁条,往两边一掰。
没掰动。
他回头看了军械员一眼。
军械员愣了一下,看了看雷虎,又看了看杨林松手里朱首长给的钥匙,赶紧把栅栏门拉开。
杨林松走进去。
第一样。他从架子上摘下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没看枪号,没看膛线磨损。
右手握住枪管前段,左手托住护木,掂了一下分量。
“锯。”
军械员傻眼了:“啥?”
“枪管锯短到三百八十毫米。地下管道宽度不到两尺,全尺寸步枪转不开身。”
军械员张了张嘴,没蹦出字。
雷虎的眼皮猛跳一下。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杨林松没等回话,把枪搁在工作台上,自己从工具架上摘下钢锯。
卡住枪管,拉锯。
嘎吱嘎吱,铁屑往下掉。
两分钟,枪管断口齐整。
他拿锉刀把毛刺挫了两下,举起来,往灯光底下瞄了一眼膛线。
搁下。
第二样。他走到弹药架前,跳过7.62毫米标准弹的箱子,直接拽出最底层一个落满灰的木箱。
撬棍一别,箱盖弹开。
钢芯穿甲弹。铜壳发绿,但弹尖锃亮,钢芯完好。
他摸出一颗,大拇指搓了搓底火。
“批次不错。”
雷虎没吭声,但目光在那箱穿甲弹上多停了一秒。
他见过03号实验场的报告照片。骨板,厚骨板。标准弹打上去跟挠痒似的。
这人挑弹药,挑的是命。
第三样。角落里一个上了两道锁的铁皮箱子。
他蹲下来看锁,看了两秒,回头冲军械员伸手。
“钥匙。”
军械员这回没犹豫,将两把钥匙直接递过去。
铁皮箱打开。
四块砖头大小的土黄色方块,用油纸裹着,上头印着红色三角标和军用代号。
塑性炸药。
雷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不是看炸药,是看杨林松拿炸药的手。
那双手拆油纸封、检查起爆药量、掐雷管引线长度的动作,一气呵成。
这哪是个村汉?这简直比老兵还要老兵!
杨林松把塑性炸药和雷管分开装进两个帆布袋,系死。
站起来,扫了一眼架子最高层的防毒面具。
伸手够下来两个新型的活性炭滤芯。
试戴一下,把松紧带调了两下,摘掉。
然后他转身,脱掉那件烧了两个窟窿的破大衣,还仔细叠好托在手上。
军械员赶紧递过来一件防弹背心。
他把大衣递给军械员。
军械员愣了一下,接过。
那件大衣烧了两个窟窿,沾满黑血和焦灰,但叠的褶子却很整齐。
杨林松这才套上防弹背心,拉紧侧带。
他把帆布袋挂腰间,锯短的半自动步枪斜背在身后,防毒面具卡在左胯。
雷虎看着他。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这个人三分钟前还是个烧焦了的乡下猎户。这会儿站在军械库的灯光底下,浑身上下每一件装备的位置、角度、松紧,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不是挑不出毛病。
这种挂法,是真正见过血的老兵才有的本能。
手到哪儿,东西就在哪儿。
闭着眼摸,也不会错半寸。
“停机坪。”杨林松头也没回,大步往外走。
雷虎跟上去,走了两步,忍不住开口。
“杨顾问,本次行动由军区指挥。到了现场,战术部署——”
话没说完,杨林松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冷冰冰的。
“你背心上挂了两颗手雷。地下管道最窄处不到半米。密闭空间,你扔手雷,冲击波来回弹三次。你的人一个都出不来。”
雷虎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防弹背心左侧挂着的两颗67式木柄手雷。
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出来了。
“想全连报销,你就按你的规矩来。”
杨林松已经走出库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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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架直-5军用直升机的螺旋桨切着冷风。
杨林松坐在一号机舱门边上。
风灌进来,把他烧焦的头发吹得往后倒。
他闭着眼,但没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张图。
沈雨溪画的暗河草图。
03号的管道走向,他用身体量过了。
每一个转弯、每一处收缩的节奏,都刻在肌肉记忆里。
但01号和02号在哪?
残片上那行“1980年自动启动”。
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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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大队。
李寡妇家猪圈外头,两辆拖拉机轰隆隆倒着开进院子。
车斗里装满了三合土和水泥袋,灰扑扑的粉尘扬了半院子。
刘得水站在猪圈墙根底下,腰上的盒子枪换了个位置,枪套扣子解着。
身后十四个基干民兵端着半自动步枪,把猪圈围了个严实。
朱建业缩在刘得水身后,塑料框眼镜擦了三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动手!先把洞口给我浇死!”
赵老六一条胳膊吊在胸前,右手端着老火铳,枪口死死对着拖拉机。
老刘头攥着长矛,堵在井口前面,两条腿岔开,纹丝不动。
沈雨溪站在老刘头身后,怀里死死抱着那张暗河草图,两眼通红。
“刘得水!底下是近百条人命的铁证!你浇死这个洞,就是替日本特务毁尸灭迹!”
刘得水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公章的纸,抖了两抖。
“公社封存令!宣扬封建迷信、编造怪物谣言、破坏春耕秩序。给我拿人!”
民兵蜂拥而上。
老刘头被团团围住,看不清外围发生什么。
赵老六被两个人架着胳膊,老火铳被夺走。铳管砸在石头上,当场断成两截。
老头单膝跪地,断指往地上撑了一下,嘴里挤出一句:“草!”
朱建业晃着膀子走到沈雨溪跟前,伸手就去抓她怀里的草图。
“臭娘们儿,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雨溪扭身躲开,草图死死护在身下。
朱建业薅住她的衣领往回拽,没拽动。
他恼了,右手高高扬起来,五指张开。
巴掌落下去的一瞬。
三道黑影撕裂云层,从山脊线后头悍然杀出。
螺旋桨的轰鸣穿过整个山谷,震耳欲聋!
朱建业的巴掌僵在半空。
狂风呼啸而至。
旋翼卷起的气浪从天上狠狠砸下来,兜头盖脸。
刘得水手里的封存令被撕成碎片,漫天飞舞。
朱建业的眼镜弹飞出去,掉进了猪粪堆里。
三架直-5悬停在村子上空,高度不到三十米。机腹上的红星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哗啦!
一号机舱门拉开,索降绳抛下。
第一个人滑了下来。
伞兵靴重重踩在冻土上。
砰!
杨林松。
防弹背心,锯短的步枪,胸前三棱军刺。
脸上还有没洗掉的焦灰和血痂,煞气冲天。
他站在那里,没动。
紧接着,绳子上滑下来第二个、第三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全副武装的特战连士兵,着陆动作整齐划一,三秒内完成散开、占位、举枪。
黑洞洞的冲锋枪口,怼在了刘得水和十四个民兵的脑门上。
保险拨片的声音,齐刷刷响了一片。
咔!咔!咔!咔!
三个民兵裤裆同时洇出一片深色,当场吓尿。
刘得水的腿抖得跟筛糠一样,根本站不住。
他还在挣扎着从嘴里往外挤字:“我是公社武装部……”
杨林松走过去。
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朱建业面前。
朱建业蹲在地上,满脸猪粪,两只手还在地上瞎摸眼镜。
一抬头,正对上杨林松的目光。
砰!
一脚踹出。
朱建业飞出去三米远,仰面朝天砸在猪圈墙根底下,连惨叫都省了。
杨林松弯腰,把沈雨溪怀里的草图轻轻抽出来。
叠好,妥帖地揣进贴身口袋。
然后他转身,走到刘得水面前。
从自己胸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展开,糊在刘得水脸上。
总参绝密手令。红头,红章,编号加密。
“看清楚了?”
刘得水的眼珠子在纸面上转了两行。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往下褪。
杨林松把纸收回来。
从嗓子里挤出来一个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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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得水被两个特战队员架着拖出院子,两条腿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印子。
朱建业被人从墙根底下拎起来,嘴里的血和猪粪混在一块儿。
杨林松没再看这帮跳梁小丑。
他走到赵老六跟前,单膝蹲下。
老头靠着断了的猪圈墙坐着,吊着的左臂上,布条渗出的血又多了一圈。
“老赵。”
赵老六抬起右手,在杨林松肩头重重拍了一下。
杨林松站起来,转身,面向井口。
雷虎已经带着第一突击组到位了。
塑性炸药分配完毕,雷管引线攥在爆破手的手里。
杨林松正要开口下令,脚底板猛地一震。
是从地底下往上顶的一股狠劲儿。只震了一下,可力道凶猛。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雷虎的表情瞬间变了。
井口。
那个被掀开的铸铁盖子旁边,洞口里的黑暗在剧烈翻滚。
一声嘶鸣从深处炸上来。
尖锐,细长,像钢锉搓在骨头上。比之前听过的任何一次都响,都长。
声波穿过管道,从井口喷出来,震得猪圈残墙上的土坷垃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
一只爪子扒住了井口边缘。
惨白色,倒刺比大拇指还粗。五根指节的关节全朝着反方向弯着。
体型比之前的002,足足大了一倍!
绿色的腐甜浓雾从爪缝里狂涌而出,翻着卷,贴着地面迅速扩散。
这回的阵仗,比前头碰上的所有加在一块儿还凶十倍。
杨林松一把扯下左胯的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右手已经握上了三棱军刺。
他盯着那只还在往上爬的白色利爪,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这畜生,蜕完皮了。全体都有,准备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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