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彻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梦彻文学 >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 第192章 地底下的东西还在转

第192章 地底下的东西还在转


“撤!”
一见沈雨溪那表情,杨林松本能一吼。
前排三杆特制长矛同时往前猛捅。
倒刺扎进肉山刚长出来的新触手根部,卡住了。
三个猎手把矛杆当撑竿,死命往前顶。
“后排先走!交替掩护!两步一换!”
命令短促干脆。
后排猎手转身就跑。脚底踩着那层搏动的肉质地面,每一脚下去都像踩在活物肚皮上,软弹弹的,黏答答的。
有人踉跄了一步,旁边的人一把扯住后领拽起来。
没人停。
阿三的矛头卡在触手的骨刺缝里,死活拔不出来。
他满脑门子汗,双手拧着矛杆,使出蛮力往回拽。
“扔矛!跑!”
阿三松手,转身就蹿。
杨林松殿后。
柴刀横在身前,刀锋上还挂着没凝住的黑血。
肉山表面嵌着的人脸还在无声地张合嘴巴。
他没看,眼睛只盯着脚下。
整片肉质地面正在一点一点往里收缩。
三十步。
二十步。
十五步。
脚底的触感突然变硬了。
踩实了。
“全速跑!不许回头!”
三十个人拉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线,往山坳外头猛冲。
身后传来肉山沉闷的嘶吼,伴着泥土被撕裂的声音。
但那东西没追上来。
它的根扎在地底下,拔不动。
------
撤出三里地。
是一处废弃的猎坑。
背风坡,三面石壁挡着,只剩一个口。
赵老六最先瘫下去。
老头靠着石壁,滑坐在地,两只手哆嗦得厉害,烟袋锅子往嘴边送了三回,三回都没对准嘴。
杨林松没歇。
他一个一个查人。
“腿,伸出来。”
那个小腿被触手骨刺穿透的猎手咬着牙,撩起裤腿,筒骨外侧一个拇指粗的窟窿,血凝了个半糊,创口周围的皮肉往外翻着。
杨林松从腰间扯下里衣的下摆,咬着布头一撕。
嘶啦。
三条等宽的布条。
他左手托住伤腿固定,右手两指卡着骨刺穿入的角度,从伤口上方三指处开始缠。
一圈压半圈,紧而不死。加压点精准按在胫前动脉外侧。
动作利索,没一下是多余的。
沈雨溪蹲在旁边看着这双手。
和自己被野猪王吓着那次,在沟底给她包扎脚踝的手法,一模一样。
紧接着是第二个伤员。
那人右手臂被黏液灼伤,皮肤上摸着还是烫的,起了一片密密的水泡。
杨林松倒出水壶里的水,在创面上冲了三遍,把最后一条布条缠上去。
“三十个人,零死亡。”
他站起来,扫了一圈。
没人接话。
不是不想接,是还没从那座肉山里回过神。
杨林松弯腰,从帆布猎袋里掏出一个小陶罐。
里边有张桂兰给他的冻咸菜。
他拔出匕首,把冻得梆硬的咸菜疙瘩一块一块切开。
不大不小,一人一块。
“吃。”
咸菜递到阿三手里,他先是愣了愣,随后咬了一口。
齁咸。
咸得鼻子一酸,嗓子眼发紧。跟张桂兰那张刻薄嘴脸一个味儿。
但这会儿,这口咸菜比什么都踏实。
有人吃着吃着,肩膀开始发抖。
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那么一点点。
杨林松嚼着咸菜,蹲到赵老六旁边。
老头还在抖。
旱烟杆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攥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杨林松瞧了他的脸一眼,发现老头眼神是空的。
他正盯着对面石壁上的一块苔藓,一动不动。
------
沈雨溪没吃。
她趴在冻土上。
她开了开手电,光已经暗到只剩一团发黄的晕。
她把暗河草图用两块石头压在地面上,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
圆心是肉山,半径靠脚步估。
从踩上肉质地面那一步算起,走了至少四百步,每步七十来厘米。再加上山坳本身的纵深。
她又标出齿轮声传来的方向。
那种声波在冻土层里能传多远、衰减多快,她心里大概有了数。
炭笔停了。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拿起草图对着天光看了一遍。
“地下实验室的面积,至少是熊神洞地上部分的十倍。”
所有人僵住不动了。
“那头肉山不是一个独立的活物。”
她嗓子压得很低,继续说。
“它的再生能力,全靠地底下的管道往上泵营养液。那些管道连着地下中枢的设备。你们刚才也都听到齿轮声了,说明那设备还在转。”
她看向杨林松。
“只要底下的机器不停,你就是把它剁成肉泥,它也能重新长出来。”
猎坑里安静得可怕。
风从坑口灌进来,呜地叫了一声。
杨林松从怀里掏出两块铅牌。
001和003,并排搁在地上。
沈雨溪拿起一块,翻来覆去看。
结果有了新发现。
001那块侧面,刻着极小的俄文:
“1941年批次。”
她换了一块。
“1944年批次。”
三十五年!
这两件实验体,从制造出来到现在,已经活了三十二年、三十五年。
赵老六空洞的眼神终于聚了焦。
他慢慢转过头,盯着那两块铅牌。
嘴唇动了三下,到第四下才有声从嗓子里挤出来。
“三十年前跟我一块儿进雾区的老伙计。从里头爬出来的那个。浑身烂疮,两眼全瞎。”
他伸出断指,在空气里慢慢划了一下。
“但他右手腕子上死死绑着一根破布条。布条上拿血写着字。我不识俄文,不知道写的啥。”
老头吸了吸鼻子。
“后来找公社的翻译问了。”
他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是个人名。苏联人名。伊万·彼得罗维奇。”
老头把那根断指缩回去,整只手拢进袖筒里,佝偻着背,下巴几乎杵到了膝盖上。
“他们知道自己要变成那种东西了。在被抽干脑子之前……死命想记住自己还是个人。还有名字。”
猎坑里没人吭声。
风在头顶的石壁缝隙里呜呜地刮,像在哭。
------
“兵分两路。”
杨林松站起来,声音冷硬。
“赵大爷带二十八个人,留在地面外围。不求杀它。用火药和响动吸引肉山的注意力。它越分神,底下的人越安全。”
他转头看向沈雨溪和阿三。
“我们三个钻地下去,找到中枢设备,炸了它。”
阿三的两条腿还在抖。
但他上来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跟着杨爷!走!”
沈雨溪没拍胸口。
她盯着杨林松的眼睛,质疑道:
“地下设备少说几十吨铸铁。咱手里这点土火药,连个铁皮桶都崩不穿。拿什么炸?”
杨林松弯腰。
从军靴靴筒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硬纸片。
省里那个军官临走时留下的。
专属加密频段。
他把纸片捏在两指之间,冲沈雨溪晃了一下,扯着嘴角道:
“拿什么炸?老子让军区空投。”
------
十分钟后。
猎队拔营,朝东南方向二百米外一条小溪移动。
身上的腥血味太重了。不洗掉,等于给山里所有长鼻子的东西挂了张请帖。
赵老六走最前面。
他比谁都急着到水边。不光为洗血。他的断指在发麻。老伤口缝里嵌了几丝怪物的黏液,不赶紧冲干净,他怕出事。
到了溪边,大伙儿都愣住了。
虽说是初春时节,但这老林子里的温度仍有零下十几度。
溪面应该结着冰才对。
可是并没有,溪水在流。
老刘头不管那么多,蹲下身子,双手捧起水就往脸上洒。
手刚接触水时,没反应过来。
一到脸上,有了反应。
他整个人僵了。
水是温的。
盯着一瞅,水面上飘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热气,细细的,薄薄的。
赵老六死死盯着水面。
溪水清澈见底。
倒映着头顶那棵百年老松的枝干。
那枝干上……
有个东西,倒挂着。
四肢细长。
关节朝着不该弯的方向折着。
它一动不动。
两只没有瞳仁的死白眼珠子,正隔着水面的倒影,直直地盯着他。
赵老六的嘴张开了。
但声音还没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杨林松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肩膀。
“别动。”
“别抬头。”
“另一个002到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