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碍事的人走了,咱们继续开会。”
……
“我们继续开会!”
这话从一个没有实际股权的人嘴里说出来,但没有人说“不”。
在经历了掀桌子、抓雇佣兵、扇耳光、撕袖标、断肋骨、砸天窗这一整套流程之后。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清楚了一件事:
反对是没有用的!
秦风走到翻倒的会议桌旁边,弯腰一使劲,把三百多公斤的实木桌子翻了回来,稳稳摆正。
这个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张桌子苏震南刚才掀翻的时候都费了不小的力气,而秦风跟搬张板凳似的。
没有人敢再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嗒嗒”声传来。
是大屏幕上那首土味歌曲还在继续。
“……风风雨雨不要怕,有我嘞陪伴哟嗬嗬……”
秦风对着天花板的喇叭说了一句:“小野,够了。”
音乐戛然而止。
秦风环视了一圈会议室,转头看向那几个法务。
“重新打印转让书。”
法律顾问团队的头头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陈。
陈律师的手还在抖,但脑子已经转过来了。
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转让协议、控股变更书、董事会换届决议、法人变更授权书……”
陈律师蹲在地上清点还能用的文件,嘴里念念有词。
秦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陈律师身边,弯下腰。
“陈律师。”
陈律师抬头,看到秦风在看他。
“需要多久?”
“如果打印机还能用的话……半小时。”
秦风按着陈律师的肩膀,力道不大,但陈律师觉得自己的肩膀沉了十公斤。
“十分钟。”
陈律师咽了口唾沫:“十……十分钟有点紧……”
旁边另一个法务接了一嘴:“我们带了三台笔记本电脑和便携打印机,五分钟就行!”
秦风看了那人一眼。
“那就五分钟。”
法务们立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工作效率。
三台笔记本电脑同时打开,模板调出来,修改数据,核对条款。
打印机没坏,苏震南掀桌子的时候刚好在角落的另一边,只被溅了几滴咖啡。
键盘声、打印机运转声、裁纸机的“咔嚓”声混在一起,像是一支疯狂的打字机乐队。
四分五十秒。
文件全部打印完毕。
陈律师双手捧着还带着余温的文件,小跑到苏清雪面前,恭恭敬敬地放下。
文件很厚。
苏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董事会换届决议、法人变更授权书、主脉资产冻结公证书……
每一份文件的末尾都留着签名栏和手印位置。
苏清雪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这一摞文件。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抬头写着“苏氏集团有限公司”几个大字。
她的手伸了出去。
握住了笔。
手指有些微颤。
不是因为怕。
从张秉鹤供述她母亲的死因,到苏震南疯狂掀桌子,到苏烈撕下袖标跪在她面前,再到供奉从天窗破空而入又被秦风逼退。
这一个下午经历的事情,已经把她心里残存的那点怯懦彻底烧干净了。
她的手在抖,是因为别的东西。
是二十年。
她想起了很多东西。
想起了张强的出租屋,她缩在墙角,战栗不止。
想起秦风那碗红烧牛肉面,她饿极了,双手捧着碗边,连汤底都喝得干干净净。
想起了古玩城里那块黑石头,五十块钱买回来的。
想起秦风挡在她面前扇张强耳光时说的那句话:“这一巴掌,是替清雪打的。”
从五百块钱的“抵债品”到千亿集团的掌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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