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楼经理室房卡]
顾淮的眼神有些不善,没帮上忙就算了,居然还抢包。
他刚想把组队麦切成队伍麦。
就见幼儿大班老何把东楼经理室房卡丢在地上,还标了一下点。
[幼儿大班老何]:给你
姜禾起身后左看右看,像是在找包去哪了。
“你捡啊。”顾淮说。
“……给我?”姜禾的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
“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快拿着。”
姜禾‘哦’了一声,操控角色蹲下来,把卡片捡起来。
“谢谢。”
老何点了点头,然后打字:
[幼儿大班老何]:我是跑刀的,就带了一把刀,想要个包。
姜禾的角色绕到了老黑身上,看见了刚刚那个包。
“我也想要包。”
顾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也想要包,”姜禾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没有包的话,就装不了太多东西了。”
顾淮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一眼姜禾的角色,果然背着人机那个运动背包。
“那个卡比包值钱多了。”他解释道。
“可是卡已经装进保险箱了,”姜禾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包的话,外面捡的东西就没地方放了。”
顾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最终无奈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背包丢在地上:“来,给你。”
姜禾走过去捡上,然后问道:“谢谢,那你呢?”
顾淮无所谓地说了一句:“没事,等会我再去找人机借个包。”
姜禾点点头,然后背起自己新的背包,往回跑。
顾淮没看懂她要干嘛:“你去干嘛?”
“我之前在路上丢了几个东西,我要去捡回来。”
顾淮跟了上去,他怕等会她又被人机打死了。
这姑娘,说好听点叫不争不抢,说直白点就是对游戏物资的价值完全没概念。
四百多万的卡揣进保险箱眼睛都不眨一下,转头为了一个包委屈巴巴地说“我也想要”。
他摇了摇头。
算了,带都带了。
三个人从行政楼撤出来,一路往西边摸。
顾淮走在前面带路,姜禾跟在后面,老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估计是单走习惯了,打完招呼就自己溜了。
顾淮在地图上标了个点,西常规撤离点。
姜禾的角色跟在后面,步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快走到撤离点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这里也可以撤离吗?”
顾淮没听懂她什么意思,问了一句:“什么?”
“就是,”姜禾的声音带着一点认真的困惑,“我之前玩的时候,每次吃完东西就去一开始那个地方撤。有时候能撤出去,有时候不行。”
顾淮脑子里转了一下她说的话——“一开始那个地方”、“有时候能撤出去有时候不行”。
他开始明白了。
“你是说,”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你每次落地之后,就去我之前带你去的那个地方撤?”
“嗯,”姜禾的语气很认真,“我记得那里可以撤离。”
顾淮深吸了一口气,嘴巴张开,又闭上。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你不知道撤离点在对面吗”、“你没看过地图吗”、“你打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这游戏的撤离机制吗”。
但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安安静静站在他旁边的角色,对方正等着他解释。
他把那些话全咽回去了。
“这个地图,”他说,尽量把语速放慢,“分成两边。你复活在哪边,就要去对面那边撤。”
他顿了顿,想了想怎么说能让一个纯新手听懂。
“就是你如果复活在西边,就要去东边的撤离点。复活在东边,就去西边。”
姜禾没说话。
“所以,”顾淮继续说,“你每次复活之后,先看自己在地图哪边,然后往对面走。别回出生点。”
姜禾“哦”了一声。
顾淮没再问了,也不管她有没有听懂。
他带着她走到撤离点,两个人站在圈里等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一跳一跳的。
“那,”姜禾又开口了,“我之前撤不出去的时候,就是因为走错了方向?”
“嗯。”
“难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恍然大悟的意思,“我一直以为那个绿色的标记就是让我回去的地方。”
顾淮沉默了一秒。
“那你之前撤出去的那几次呢?”
“可能走对了?”姜禾的语气不太确定,“有时候走着走着就看见飞机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淮嘴角抽了一下。
这姑娘打了一两个月,连撤离机制都没搞明白,居然还能隔三差五摸出几百万的东西。她靠的不是技术,不是经验,就是纯运气。
倒计时归零,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后面又陪着她打了几把,困意总算上来了。
“有些困了,我先下了。”
顾淮听见她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椅子挪动的声音,大概是从桌上拿了什么东西。
“明天还打吗?今天没摸出心给你。”她问。
“打。”
“好。”
顾淮盯着结算界面看了一会儿,物资价值栏里姜禾的名字后面挂着一长串数字。经理室卡加一堆零碎,又是几百万。他自己的物资价值连她零头都没有。
他关了电脑,躺回床上。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这姑娘能活着撤出来这么多次,真的是命大。
......
姜禾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边。
“随风去”的头像已经暗了,离线状态。
房间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叫。
“你复活在哪边,就要去对面那边撤。”
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忘了。
但还是记下来吧。
她拉开桌子的抽屉,拿出一本笔记本。
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有点卷了,写了大半本。她翻到新的一页,在页眉上写了个日期:7月6日。
笔尖停在纸面上,想了一下,开始写。
“今天随风去又上线了。”
写完这行,她咬着笔帽想了想,继续写。
“他还是很有耐心,带着我打了好几把。行政楼的boss好大一个,拿着机枪,看着很吓人。”
“他一上去就被boss打倒了,然后我把他拉了起来,然后他起来就把那个boss打倒了。”
她顿了一下,把“被boss打倒了”几个字划掉了,改成“失误倒地了”。
写到这里,她的笔停了一下,又接着写:
“屏幕后面的他,应该是个极好的人。”
写完这句,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耳朵有点热。
她把笔记本翻到后面几页,找了一张空白页,把今天学的撤离规则记下来。
“零号大坝地图,分成两边。复活在哪边,就要去对面那边撤离。复活在西边,去东边。复活在东边,去西边。不要回出生点。”
合上笔记本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光洒在窗台上,白晃晃的。
她关了台灯,躺在床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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