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跟程书雅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话。
许如海看着她俩，眼里隐隐闪过一抹不悦。
如果不是等会还要用这母女俩来捆住程鸿铭，他已经直接将这两人送出去了。
诚然，程书雅是他的女儿没错，可现在大事当前，保住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何秀说，“不是傅崇言他们做的吗？”
“虽然我很想说是。”许如海叹气，“但刚刚的调查结果发现，这件事跟傅崇言没关系。”
一开始许如海也坚定地认为这件事是傅崇言和程茉做的，所以他让人去查了，可现在收到的结果却表示这件事跟傅崇言没有任何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许如海在看见何秀跟程书雅吵架的时候，才会更加生气。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被人算计了一通，却连背后的人都抓不住是谁。
－
程茉接到阮慧心电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电话一接通，双方都没说话。
直到程茉走到阳台上，他叹了口气，“阮教授，这件事你们可以不用插手的。”
阮慧心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多紧张或者焦急，她只是说道，“这件事对我们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相反还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顿了顿，她又问，“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现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查出来许如海过往的事情，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公开，除了首都顾家，我想不到别人。”
昨晚在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程茉和傅崇言就讨论过会是谁这样做。
但他们排除了一大圈人，都找不到一个符合的，毕竟在港城，没人愿意得罪许如海。
傅崇言倒是想，可他也找不出那么多的证据来。
许如海和他毕竟不是一个体系，有些东西调查起来格外麻烦。
想到最后，程茉只能想到阮慧心当时说的那一句，有事情一定要告诉她。
阮慧心很赞赏程茉的聪明，她循循善诱：“所以你看，我都跟你说了，只要你愿意，顾家会帮你的。”
“而只要有顾家的帮忙，一切都会很轻松。”
程茉问，“阮教授，您难道就不害怕吗？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和顾家有关系，如果您做的这一切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帮助我喜欢的小辈，我不觉得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阮慧心的语气里满是自信。
“就算生物学上鉴定你和顾家没关系又怎么样，很多时候，人跟人的关系并不是靠一张纸或者一张数据。”
阮慧心说这话，其实是假的，他才没有那么豁达，非要去帮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
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现在已经百分之八十的确定程茉就是顾家的孩子。
当然，这件事她现在还不能告诉程茉。
阮慧心仍旧劝她，“许如海在港城的地位很高，你们几个年轻人想要对付他，难如登天。”
“但顾家不一样，顾家不会受制于许如海。而且程茉，我可以实话跟你说，许如海做的事情，只要我想查，都能知道。”
“你也就不必为了搜集证据而让自己深陷险境。”
阮慧心这话说得很真诚，他们既然能查到许如海的过往，自然也知道程茉的。
而程茉的资料上全部都在显示，她这人非常擅长以身入局。时常需要将自己逼入危险境地，来换取那一所谓证据。
阮慧心也理解他，毕竟程茉现在什么都没有，赤手空拳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非常厉害。
可她更想跟程茉说，有些苦不必硬吃。
程茉没有回答阮慧心的话，她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许如海被扒出来的这些过往后，他确实也在审视自己，那些所谓的坚持是否太过执拗。
她总想着靠自己，要证明自己可以给苏窈报仇，也不想让苏窈的死亡成为一个笑话。
但她确实只有自己，想要做到什么，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
程茉的视线转向客厅里，祝敬昨晚睡在这边，没有回家，一大早甚至下楼去买了早餐回来，现在正和傅崇岩坐在餐厅旁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阮慧心察觉到程茉的沉默，心里知道，这傻姑娘终于被自己说动了。
她也不逼她，只说让程茉再好好考虑一下，有想法的时候随时给她打电话。
程茉捏着手机，在电话挂断之前问，“顾家真的有一直在寻找那个走失的女儿吗？”
“当然，当年小园走失的时候，情况很特殊，家里的人至今每年都会给小园过生日，就盼着小园哪怕在外面也能幸福平安。”
程茉又问，“那如果你们发现她过得并不幸福，也并不平安呢？”
“顾家的孩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阮慧心只有这么一句话。
苏窈的事情，她已经让顾天翔去详细调查了，现在一切只差最后一步。
阮慧心提醒程茉，“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才是苏窈最好的证人。”
只要证明了程茉是顾家的人，那苏窈的身份不言而喻。
那么顾家自然也就有了对程家出手的理由。
程茉闭了闭眼，她轻轻嗯了声，“阮教授，你们安排时间吧。”
这下是阮慧心惊讶了，“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的目的始终没有变过，只是如今需要更改一些行动方案而已。”
程茉说，“既然如此，那没有什么可考虑的。”
她只要程家付出代价。
只要让那些欺负过苏窈、侮辱过苏窈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样就够了。
－
阮慧心把和程茉的通话挂断，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都听到了？”
顾天翔一身正装，哪怕没有说话，身上也透着一股极其骇人的威压。
他五官端正硬朗，眼神坚毅直接。
他沉声道：“不愧是我顾家的女儿，就是要有这个脾气。”
阮慧心好笑，“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最开始他告诉顾天翔，程茉可能就是顾小园的女儿时，顾天翔对此不屑一顾。
直到证据越来越多，直到顾天翔亲眼看见了程茉。
基因太过强大，可能程茉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身上的某些特质以及习惯，跟顾小园一模一样。
也跟顾家人一模一样。
顾天翔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海港的景色，眸光沉沉，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阮慧心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开口：“别自责，小园的事情不怪你。”
顾天翔的目光仍旧落在远处，“我记得小的时候，小园特别怕疼，也特别不能受委屈。”
“可这么多年，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们却没一个人知道。”
“你说小园会不会怪我们，怪我们没有早点找到她，怪我们现在才找到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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