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按下青铜凸起,石墙轰隆隆往两边退开。一股夹杂着土腥味的冷风吹进通道,石墙后面露出一条黑漆漆的墓道。
“出口!天真,牛啊,这波稳了!”王胖子一拍大腿,带头冲进通道,这鬼打墙一般的通道让他受够了。
四个人顺着通道往前狂奔,没跑出几十米,脚下的石板突然往下翻转。
“卧槽!”王胖子大骂一声。
四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接顺着一个陡峭的滑道滚了下去。
滑道极长,四周一片漆黑,大家只能听见彼此衣服摩擦石壁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猛地睁开眼睛,浑身骨头疼得要散架。
他从地上爬起来,打亮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柱往上扫,一根十几层楼高的青铜柱子矗立在眼前。
柱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铜枝丫,直接捅进头顶的黑暗里,一眼根本看不到头。
凉师爷张大嘴巴,推了推金丝眼镜“鬼斧神工啊,这简直就是天工造物!”
吴邪转头看向老痒:“老痒,这就是你当年发现的那棵青铜树?”
老痒直勾勾盯着青铜树,并没说话,整个人完全愣住了,眼睛里透着一股极其诡异的光。
凉师爷蹲在青铜树根部大喊:“几位壮汉,你们快下来看!这下面全是开凿的痕迹,这树太邪性了,看一眼我腿肚子直转筋。”
吴邪拿着手电筒往上照,只见头顶的一根青铜树枝上挂着一个黑影。
“上面有人!”王胖子举起工兵铲指向树杈上。
吴邪和王胖子顺着树枝爬上去一段距离,两人合力把那个黑影弄了下来。
这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男人浑身是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
吴邪认出这是阿宁队伍里的雇佣兵。
男人一把抓住吴邪的领口,眼睛瞪得溜圆:“铃铛……好多铃铛……他们疯了……全在自相残杀……”
男人说完这句话,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这波纯纯的送人头,吴邪心里一紧。
“上面肯定出事了,我们得上去看看。”吴邪拍板决定。
老痒这会儿回过神来,急忙从背包里掏出几副厚实的劳保手套,他把手套分给其他几人。
“戴上,千万别让皮肤碰到这棵树,碰到就得死。”老痒语气极度严肃。
几人戴好手套,开始顺着青铜树枝往上爬。
爬了一半,凉师爷体力不支,挂在树枝上大口喘气:“不行了,不行了,我一个老骨头走不动了,我要休息休息。”
吴邪和王胖子放下登山绳,两人把凉师爷硬生生拽了上来。
凉师爷瘫在粗壮的树枝上。
老痒拉开背包,拿出几包压缩饼干分给大家。
王胖子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饼干:“我说老痒同志。你这神神秘秘的 凭啥不能碰这树?”
老痒嚼着饼干,冷哼一声:“不想死。你就听我的。”
吴邪刚想追问,头顶的树枝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
几人猛地抬头,旁边一根青铜枝丫上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手电筒光柱打过去,那是一个体型极大的大猩猩,大猩猩脸上还戴着一个诡异的青铜面罩。
大猩猩没直接攻击,它蹲在树枝上学着吴邪举手电筒的动作。
吴邪脑子转得飞快,这怪物智商很高,而且在模仿人。
吴邪直接往前一扑四仰八叉倒在树枝上。
大猩猩一看,也跟着往前一扑,但大猩猩没站稳,直接从树枝上倒栽葱摔了下去。
“跑!”吴邪大吼一声,翻身爬起来,招呼几人赶紧往上爬。
四个人手脚并用往上窜 下面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怒吼,那只大猩猩脚力极快,大猩猩顺着树干几下就追了上来。
大猩猩张开满是獠牙的嘴,直接扑向跑在最后面的王胖子。
“砰砰砰!”
一连串突击步枪的枪声在头顶炸响。
子弹精准打在大猩猩脚下的树枝上,大猩猩吓得往后一缩,隐入黑暗里。
阿宁端着枪从上面的树枝跳下来,她皮衣破了几个口子,脸色极其难看。
吴邪松了一口气,打亮手电筒照向旁边的青铜树干。
树干上有一道极深的凹槽,在凹槽里全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这树不是用来当摆设的。”吴邪盯着血槽,“传闻秦岭曾经有厍族人,厍族人把这棵青铜树当神树,这上面的血槽证明,这棵树就是个用来血祭的祭器。”
吴邪低头一看,刚才爬树的时候,自己右手的劳保手套被青铜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
吴邪鬼使神差地伸出破了洞的手想去摸一下树干上的血槽。
“别动!”老痒猛地扑过来,一把拍开吴邪的手。
另一边的胖子已经和阿宁叙上了旧。
其实是王胖子单方面骚扰阿宁,试图知道他们之前遇到了什么,导致人员损失惨重,最后只剩下阿宁。
但阿宁显然并不是很想理他,她给步枪换了一个弹匣:“上面的树枝分叉越来越多,路没法走。”
老痒摇摇头,死死盯着头顶的黑暗:“宝贝肯定就在树上,必须上去。”
吴邪回头看了老痒一眼,他知道老痒这状态太不对劲了,但他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老痒转头看向吴邪“小邪。咱们分头找路,我跟你一组。”
阿宁直接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管顶在老痒的脑门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发号施令。”阿宁语气冰冷。“吴邪跟我走。你们三个走另外一边。”
“不行,我要跟着吴邪。”胖子反驳道,“到时候要是你像海底墓里面那样把吴邪当挡箭牌怎么办。”
阿宁最终还是妥协了,于是吴邪、王胖子和阿宁顺着左边的树枝往上爬,老痒和凉师爷被逼着走向右边的树枝。
两组人拉开距离,吴邪一边往上爬,一边盯着右边的老痒,想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老痒脚下一滑,一脚踩空,半个身子直接悬空。
他双手死死抓住一根细树枝,树枝发出断裂的咔嚓声。
“救命!凉师爷拉我一把!”老痒大喊。
凉师爷蹲在上面的树枝上,却没伸手而是推了一下金丝眼镜,眼里闪过精光。
“拉你可以,不过你得把这青铜树的秘密告诉我,不然你就掉下去摔成肉泥。”凉师爷趁火打劫。
没等老痒说出什么来,他手里的树枝彻底断裂了,老痒整个人往下掉。
吴邪眼疾手快,直接从左边荡了过去,把抓住老痒的皮带,硬生生把老痒拽回了主树干上。
就在这时,刚才那只掉下去的大猩猩又爬了上来,阿宁眼疾手快朝它脸上开了一枪,大猩猩死在旁边的树杈上,身上全是弹孔。
吴邪凑过去打量大猩猩脸上的青铜面罩,面罩边缘直接长在大猩猩的皮肉里,面罩上的花纹和青铜树干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伸手想去扣那个面罩,凉师爷一巴掌打掉吴邪的手:“别碰!这东西要命!”
凉师爷指着大猩猩的尸体:“这是西周时期少数民族的祭祀手段。这大猩猩是被驯术控制的,面罩下面全是寄生昆虫。这些昆虫直接控制大猩猩的神经系统,专门用来攻击入侵者。”
凉师爷擦了一把冷汗:“这叫螭蛊,极其难解,被这玩意儿附上,神仙也救不了。想来上面都是这玩意,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
老痒根本不听凉师爷的警告,推开吴邪,直接顺着主干往上爬。
“上面太暗了,我打个信号弹。”老痒从兜里掏出信号枪。
“别打!”吴邪大吼。
可是晚了,老痒直接扣动扳机。
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刺眼的红光瞬间照亮了头顶几十米的区域。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直接蚌埠住了。
头顶的青铜枝丫上,密密麻麻趴着无数只拳头大小的青铜色虫子和许多大猩猩,虫子和大猩猩受到强光刺激,全部苏醒过来。
“我靠你大爷的老痒!你这波纯纯是把大家往死里坑!”王胖子破口大骂,抡起工兵铲就砸飞了两只扑过来的螭虫。
虫潮直接倾泻而下,几个人瞬间被螭虫包围,阿宁端着枪疯狂扫射,吴邪挥动刀拼命劈砍。
螭虫外壳极硬,根本杀不完,几个人身上挂了彩,防线马上就要崩溃。
一只螭虫直接扑向吴邪的脸,吴邪躲闪不及。
“唰!”
一把黑金古刀带着破空声飞来,刀刃精准劈开那只螭虫,刀身直接钉在青铜树干上。
紧接着,几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飞射而出,周围的螭虫瞬间被清空一片。
张起灵踩着青铜树枝,直接落到吴邪面前。
他拔出黑金古刀,刀光闪烁,虫尸掉落一地。
林音从上面跳下来,战术靴踩死几只螭虫,手里握着战术匕首,动作极快,直接杀穿了虫群。
这波救场属实是神兵天降 格局彻底打开了。
吴邪长出一口气,刚想道谢,他目光落在林音的脖子上。
林音冲锋衣的领口微微敞开,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印着一个极深的牙印,牙印周围的皮肤还泛着刺眼的红。
吴邪看了一眼林音,又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心里猛地一疼,一股极其强烈的酸楚直接冲上脑门。
这两人刚才在下面经历了什么?
吴邪握紧手里的军刀,强行移开视线,心里极其不是滋味,这感觉比被螭虫咬一口还要难受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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