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进屋守着，却被楚雲拒绝，无奈之下只能站在殿外等待。
距离楚雲出现不适已然一刻钟，听着对方发出的声音，顾川捏紧双手，出了一身冷汗。
“王爷。”
老太监宽慰他：“有神医在，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老太监是楚雲八岁那年来他身边伺候的，顾川进京之前，他也曾多次暗中帮扶楚雲，若没有他，或许楚雲早就死在了冷宫。
故而登基后，楚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老太监调到自己身边。
“你说的对，雲雲定会没事的……”
顾川呢喃，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殿门。
时间仿佛变慢了，不知过去多久，顾川擦了擦脸上的汗，忽听一声啼哭。
“……”
他动作一僵，呼吸好似停止了几息。
砰！
反应过来后，他已然推开殿门，大步来到楚雲身旁。
“雲雲……”他握着他的手吻了吻，又心疼地擦去他额上的汗。
“阿川……”
楚雲喘着气，满脸疲惫，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尽数黏在皮肤上，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拨弄了。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顾川吻着他的额头，双唇微颤。
楚雲轻轻点了点头，不一会看向不远处，“薛芜。”
“陛下。”
薛芜怀中抱着一名婴儿，温声：“陛下可是要看看小皇子？”
“嗯，把阿翎抱来，朕看看。”
“是。”
抱着楚翎来到榻边，薛芜将他交给顾川，而后识趣告退。
殿门关上，屋内只剩三人。
塌前，顾川把楚翎放到楚雲旁边，又摸了摸二人的脸：“雲雲，他长得很像你，一样的好看和可爱。”
“我看看。”
抬手拨动襁褓，楚雲看向楚翎，“阿川，我觉得阿翎也像你。”
“你看他的鼻子和嘴，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闻言，顾川笑道：“你未曾见过小时候的我，如何知晓阿翎和我小时候一样？”
“我猜的。”
楚雲轻哼，“而且我梦到过的，那时你还在喝奶呢。”
“你啊。”
顾川好笑地摇了摇头，见楚翎正一脸好奇地盯着他们，而后困得闭上了眼。
“阿川，你看他睡着了。”
楚雲低声，指尖拨了拨楚翎的小手，“而且你看他的手，好小啊。”
“别玩了。”
顾川握住楚雲的手：“他睡着了，你也要好好休息一下。”
“哦。”
他如此听话，顾川柔和了语气：“乖，好好休息，我守着你们。”
“嗯嗯。”
楚雲也是真累了，说完话后闭上眼睛，不多时陷入了梦乡。
顾川守在一旁，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眉眼愈发柔和。
天色渐暗，床上的二人还在昏睡，顾川算了算时间，将楚翎抱给奶娘，继而回到殿内。
半个时辰后，楚雲悠悠转醒，醒后第一时间望向身侧，却没看到楚翎。
他吓了一跳，“阿翎呢？”
“我把他抱给奶娘了，别怕。”
拍了拍楚雲的手臂，顾川端来一碗肉粥：“饿不饿？”
“饿。”
楚雲眨了眨眼：“阿川喂我。”
“好。”
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顾川将它递到楚雲唇边：“张嘴。”
“啊——”
楚雲顺从张嘴，含住勺子后将粥咽下了肚，“阿川用膳了么？”
从楚雲开始不适到现在已快过去一日，顾川一直守着，滴米未进。
他并未告诉楚雲真相，只喂他：“我用过了。”
喂完一碗粥，顾川给他擦了擦唇，说起一事：“雲雲，你有没有闻到阿翎身上的香味？”
提起这事，楚雲的神色也严肃了些：“闻到了。”
“阿翎身上似有一股淡淡的莲花香。”
想起那颗药的香味，楚雲猜测：“莫非是当初那粒药……”
“或许如此。”
顾川说着，揉了揉楚雲的发丝：“稍后我问问神医，阿翎是你我的孩子，又伴有异象，定福泽深厚。”
“好。”
一刻钟后，顾川抱着楚翎回到床边，楚翎依旧是那副满眼好奇的模样，楚雲逗了逗他：“我们的小阿翎这么好奇呢。”
他勾着他的小手：“我是父皇哦，小阿翎。”
“这位是你爹爹。”
楚雲逗着楚翎，一会捏捏他的脸，一会捏捏他的手，眼里的喜爱怎么也遮不住。
“阿川，我要立阿翎为太子。”
这事是他们早就商议好的，甚至于在楚翎出现之前，他们便已帮他铺路。
“阿翎虽小，但除了那声啼哭外再未哭过，定然是个性情稳重的孩子。”
“等阿翎年长些，你便教他武功骑射吧。”
他是个没有武学天赋的人，但愿阿翎可以和阿川一样，做个文武双全之人。
“这是自然。”顾川点头应下。
“嗯。”楚雲应声，想起什么后继续道：“谢蕴之妻初怀身孕，若那孩子是个男孩，我便让他做阿翎的伴读，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也是极好的。”
“若是个女孩，也可定个娃娃亲。”楚雲开着玩笑。
“都听雲雲的。”
知道楚雲在开玩笑，顾川握起楚翎的手挥了挥：“阿翎意下如何？”
尚在襁褓的楚翎自然听不懂二人的谈话，他歪了歪头，亮色的眼睛倒射出二人的影子。
顾川笑了笑，看他困了后将他抱回小床，随即回到楚雲身边。
“雲雲累不累？”
“不累。”
楚雲靠在床头，朝顾川伸手：“阿川，抱抱我。”
“好。”
顾川伸手把人抱住，轻轻抚着他的长发：“雲雲。”
“阿川。”
二人轻轻抱着，楚雲的下巴抵在顾川肩头，刚闭上眼，忽听下人来报：“陛下，王爷，国师求见。”
“国师？”
天色已晚，国师甚少在这个时间求见，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猜测在二人心头滑过，楚雲推开顾川，“让他进来。”
“是。”
宫人转身离开，不多时，国师莫离出现在殿中。
“参见陛下，参见王爷。”
莫离年逾知天命，头发发白，手拿浮尘，端的一副仙人之姿。
自他帮助楚雲二人避过几次天灾之后，二人对他愈发信任。
“国师免礼。”
楚雲抬了抬手，问：“国师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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