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王倒地的姿势把腹部完全暴露出来——没有鳞甲保护的柔软腹部。
三发。
连续三发9mm子弹钻入腹腔。猪王的身体剧烈抽搐，四腿蹬直，金属鳞甲刮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四发命中颈部。
血喷出来的弧度有两米高。
猪王的嘶吼变成了喉间的咕噜声，四肢慢慢停止了动弹。
【击杀变异野猪·铁背猪王！经验+2500！】
【击杀普通野猪×5！经验+300！】
顾冷霜甩刀上的血，看了一眼面板，难得给了个评价。
“利落。”
顾凌霄蹲下来分解。
系统识别逐条弹出，数字密密麻麻地跳动。
生肉×50、骨头×40、皮革×30、动物脂肪×25。
最后一行。
【铁背猪王掉落物：《全副武装》技能书×1】
护甲技能书。
11级解锁轻型、中型、重型护甲全部制作配方。
在全队没有一件护甲的当下，这本书的价值等于全员生存率翻倍。
五头普通野猪的分解紧随其后：生肉×150、骨头×75、皮革×55、动物脂肪×40。
两百块生肉进入储物空间的瞬间，厨房方向传来一声极其克制的抽气声。
顾知味站在厨房门口，围裙系得整整齐齐，两只手攥在一起，眼睛亮得像车载探照灯。
“今晚——”
“随便你做。”顾凌霄头都没回。
顾知味转身回厨房的步伐明显轻了三个档次。铁锅上灶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顾灵儿趴在茶几上：“全猪宴全猪宴！”
没人理她。
因为顾凌霄蹲在了另一个东西前面。
猪王啃食的那具丧尸尸体旁边，有一个背包。
人类的背包。被猪王的蹄子踩扁了，帆布表面沾满了黑色腐血。拉链崩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他一件件捡起来。
罐头×3、碎布×5、9mm子弹×12。
最底下。
一本书。
封面被血浸透了一半，但印刷字体还能辨认。
铁匠炉的线稿图。右上角的期号。
【《锻造指南》技能书】
【当前等级：11/75】
【阅读后等级+1】
顾凌霄盯着这本书看了三秒。
图书馆老鼠。离线。加油站变成了巨坑。这个背包的主人大概率就是那个试图逃离图书馆的交易者。
他没跑出来，死在了路上，背包被猪王踩在了脚下。
而他最需要的东西，就在死人的背包里。
他翻开技能书。信息流灌入。
【《锻造指南》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2/75！】
【12级解锁：撬锁工具！】
制作配方：锻铁×1、机械零件×1。
撬锁工具的制作配方简单得过分。
锻铁×1、机械零件×1。
顾凌霄在工作台前站了两秒，从储物空间取出材料。锻铁表面还带着余温，机械零件是从皮卡上拆下来的。
十五秒。
一把形似L形的金属工具出现在他手里。尖端呈扁平状，末端有细微的弧度。重量比预想中轻。
【撬锁工具×1——制作完成！】
顾灵儿第一个凑过来：“快开快开！”
“不急。”
他把撬锁工具收进储物空间，走回客厅。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已经猜到了原因。“三道锁，撬锁工具有耐久度？”
“每把只能开一道。”顾凌霄坐下来。“撬锁工具的耐久上限是1，用一次就报废，保险箱三道锁，运气好需要三把、运气不好10把也搞不定。”
三把撬锁工具。
锻铁×3、机械零件×3。
锻铁不缺，机械零件库存114个，绰绰有余。
他又走回工作台，连做两把。
三把撬锁工具整齐地码在桌面上。
顾灵儿眼睛发亮，双马尾跟着晃。
“现在可以了吧？”
顾凌霄拎出那个保险箱。
铁皮表面的骷髅标记在灯光下依然刺眼。三道锁从上到下排列，锁孔大小不一，做工粗糙但用料扎实。
第一把撬锁工具插进最上面的锁孔。
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顾凌霄的手指微调角度，感受着内部弹簧的阻力。
咔嗒。
第一道锁弹开。撬锁工具断成两截，掉在桌上。
第二道。
咔嗒。
第三道。
咔嗒。
保险箱盖弹起一条缝。
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顾倾城靠在隔板上没动，但眼神已经钉在了箱盖上。
顾凌霄掀开盖子。
里面铺着一层发黄的棉布。棉布下面，三样东西。
一本技能书。封面印着一支步枪的剖面图，笔触精细。
【《步枪世界》技能书——阅读后等级+1】
一把手枪。
铁黑色枪身，弹匣已空，但枪管没有锈蚀。
【9mm手枪——品质：1级——耐久：120/150】
一张折叠的纸。
顾凌霄先拿起技能书，翻开。信息流灌入。
【《步枪世界》等级提升！当前等级：2/100！】
手枪收进储物空间。9mm弹药充足，多一把枪就多一个火力点。
最后是那张纸。
他展开。
手写字迹，笔力颤抖，墨水晕开了几处。
“如果你能打开这个箱子，说明我已经死了。图书馆三楼东侧，第七排书架后面的墙壁是空心的。我在里面藏了十四本技能书，没拆封。拿走它们。——图书馆老鼠”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顾雅言的声音很轻：“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顾凌霄把纸折好，收进储物空间。
“坐标存着。”他说。“以后回来拿。”
十四本未拆封的技能书。
加上之前那二十个书架。
图书馆的价值翻了倍。
但那个巨坑，那五道抓痕，那个雷达上什么信号都没有的空白区域——代价也翻了倍。
他关掉面板，走到后舱。
蒋力蹲在弹药生产线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操作手册，翻到第三页就翻不动了。
不是看不懂。是手在抖。
体质5。
这个数字意味着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比末世前还不如。
连续站两个小时就会头晕，搬一箱子弹就喘。
在这辆车上，所有女人的体质都是170。她是5。
差距不是三十四倍。是两个物种。
“看完了？”
顾凌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蒋力站起来，后背绷直，条件反射式的立正姿态——体操队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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