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把战斧反握，用斧背砸向第一根木条。
“砰！”
木屑飞溅。木条裂了一半，钉子被崩歪。
第二下。木条断成两截，掉在雪地上。
他连砸三下，三根木条全部清除。锈蚀的铁门在寒风中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门缝里渗出一股腐臭。
不浓。
时间太久，该烂的都烂干净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死亡底味。
顾凌霄右手握紧战斧，左手推开铁门。
铰链断了一半，门板只开了三分之二就卡住了。够了。他侧身挤了进去。
黑。
窗户全钉死了，外面的光透不进来。
他眯了两秒，等瞳孔适应。
基础感知5级的被动在这种时候格外好用。
视觉还没完全调整过来，但空气中细微的振动已经告诉他——屋里有东西在动。
低吼声。
从左边。
三个身影从黑暗中摇晃着走出来。
普通丧尸。
衣服破烂，皮肉干瘪，灰白色的眼球在眼眶里乱转。
动作迟缓，关节僵硬，每走一步都像生锈的机器在强行运转。
第一只还没靠近三米，战斧已经劈下来了。
斧刃从头顶正中切入，一直劈到下巴。
干脆利落，连声音都没多余的。灰黄色的脑浆溅在地板上，丧尸的身体前后分成两半，“啪嗒”倒下。
第二只从侧面扑过来。顾凌霄向右一闪，反手一斧砍断它的脖子。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墙角停住，嘴巴还在机械地开合。
第三只最慢，还在走廊尽头蹒跚。顾凌霄大步上前，正手劈下，从锁骨到腰骨，一斧到底。
三只丧尸，前后不到十秒。
他甩了甩斧刃上的污血，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客厅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一张翻倒的木桌，两把断腿的椅子，墙角有个铁皮柜，柜门敞开，里面空的。地上散落着几个罐头盒——全是空的，被舔得干干净净。
茶几下面塞着两个黑色垃圾袋。
他蹲下来拉开第一个。
【碎布×7】
【废聚合物×3】
【纸×12】
全是垃圾。
但拾荒者2级的被动在这时候起了作用，额外+40%的资源收益让碎布变成了10份，纸变成了17份。
聊胜于无。
第二个垃圾袋里更离谱。
三双烂拖鞋，一个锈穿底的铁锅，半截蜡烛。
系统自动分解后显示：铁×3、碎布×4。
顾凌霄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直起身，走进厨房。
灶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水槽里有一只死老鼠的干尸，蜷成拳头大小。橱柜被翻过了，里面只剩几个空调味罐。他挨个搜了一遍。
胶水×2。
就这？
他又翻了厨房角落的一个纸箱。
木头×14。植物纤维×6。石头×3。
纸箱最底层，压着几个小纸包。
他拆开看了看。
【南瓜种子×1】
【土豆种子×1】
【玉米种子×1】
种子。
顾凌霄把三包种子收进储物空间，没什么表情。
种子这东西，在有种植条件之前就是占格子的废物。但他前世知道，后期建立据点时，种子的价值会暴涨到一包难求。
先存着。
卧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他用斧背推开。
一张单人床，被褥发霉。床底下有一个木箱，上了锁，锈得不成样子。
他一斧砍断锁扣。
弹簧×3。胶带×2。短铁管×5。
还是材料。
顾凌霄站起来，目光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没有书架，没有枪柜，连个正经的储物柜都没有。
这地方就是个普通农户的家，指望从里面翻出《步枪世界》技能书，跟指望丧尸会说相声一个难度。
他转身准备离开。
路过走廊里一个老旧的立式衣柜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衣柜门关着。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这个柜门是关着的。三只丧尸都在客厅方向，卧室也清了。
按理说没什么问题。
但基础感知5级传来的信号让他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衣柜里面有振动。
极其微弱的、间歇性的、像心跳一样有节奏的振动。
他右手握紧战斧，左手伸向柜门把手。
手指刚碰到金属把手——
“砰！！”
衣柜门从里面炸开。
一只丧尸连带着半个柜门直接砸向他的脸。它的速度比客厅那三只快了不止一个档次，灰白色的指甲带着腐肉的碎片，直奔他的喉咙。
顾凌霄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往后仰头，丧尸的指甲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操——”
这一声骂出口的时候，战斧已经横着抡了过去。
斧刃切入丧尸的腰部，以170点体质的蛮力加上合金战斧+50的攻击力，这一斧直接把丧尸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
上半身飞出去，撞在走廊墙壁上，墙皮被砸掉一片。
下半身还站着，站了一秒，才“噗通”倒下。
顾凌霄低头看了一眼。
心跳有点快。
不是怕。
是被吓的那种生理性应激。
前世玩七日杀的时候，衣柜丧尸这个设定就是纯恶心人。
你永远不知道哪个柜子里藏着惊喜。
游戏里被吓到顶多骂一句，现在是真人实感，这破玩意儿差点挠到他喉咙。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踢了踢那具还在蠕动的上半身。
然后他看到了丧尸背后的衣柜里面。
柜子的隔板下面，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塞着一个铁皮盒子，表面刷着绿漆，漆面剥落了大半。
军用品的涂装。
顾凌霄蹲下来，把铁皮盒子拽出来。
盒子不重，但有东西在里面滑动。
他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
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被水渍浸得模糊。
和一个完整的步枪零件。
顾凌霄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拿起那本册子，擦掉封面上的污渍。
四个字浮现出来。
【《步枪世界》】
【品质：技能书】
【当前等级：0/100】
死神之眼Lv.2。
每升一级，提高在书架和武器柜中搜刮到《步枪世界》技能书的概率。
他刚点了两级。
现在，在一间破农户家的衣柜暗格里，从一只差点挠烂他喉咙的丧尸背后——
概率兑现了。
他站起来，把技能书和步枪零件一起收进储物空间。
嘴角终于有了弧度。
他走出平房。冷风灌进来，但心里是热的。
侧门打开的瞬间，顾灵儿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双马尾甩了他一脸。
“老公！搜到好东西没！”
顾凌霄拍掉脸上的头发。
“搜到一条命差点没了。”
“啊？！”
“还搜到了——”他顿了顿，走到沙发前坐下，把面板打开。
《步枪世界》技能书的图标在列表里安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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