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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歌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漫过匈奴人的营帐,漫过那些还在燃烧的草场,漫过坡顶上每一个匈奴士兵的耳朵。

右谷蠡王立刻意识到了,他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任凭胡笳声和歌声,向土坡而去。

歌声在河谷里回荡,原本这首歌激昂美好。

可是在这个场合下,令无数匈奴人更加升起了思乡之情。

特别当“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响起,顿时把无数匈奴人思乡之情都给唱起来了。

他们想起了平时放牧的草原,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所有快乐的日子。

坡顶上的匈奴兵愣住了。

有人放下了弓,有人松开了刀柄,有人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迅速被干涸的土地吸干,只留下一个个暗色的圆点。

壶衍鞮的手在发抖。

他听着歌曲,心里也不好受。

“王叔。”(刚开始查错资料了,认为右谷蠡王是壶衍鞮的哥哥。今天翻资料发现错了,历史上右谷蠡王是壶衍鞮的叔叔,是狐鹿姑单于的弟弟,特此更正。)

壶衍鞮的声音从坡顶传下来,“你口口声声说本单于是矫诏篡位,你是为了替先单于报仇。可你今天在做的事,却是帮着汉人,围杀匈奴的大单于。你杀了我,匈奴就亡了。你右谷蠡王,就是匈奴的千古罪人。我父亲在天上看着你,他会怎么想?”

右谷蠡王望着坡顶上那个身影,丝毫不为所动:“壶衍鞮,你说得对。本王在帮着汉人,围杀匈奴的大单于。本王就是匈奴的千古罪人。可本王为什么走到这一步,你没想过吗?本王从来没想过要当大单于,是你父亲要让本王当。你父亲说,你年幼,担不起这个担子。

而他不把单于之位传给身为左谷蠡王的你,而要传给本王,也是因为他看透了——你看似阴沉多智,实则刚愎自用。你从来不听别人的,只信自己。你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比所有人都能忍,比所有人都能打。可你打得过霍平吗?”

右谷蠡王这番话,可谓字字诛心。

壶衍鞮闻言,额头青筋暴起。

右谷蠡王继续说道:“你打不过霍平,又不肯认输,不肯低头,不肯跟本王联手。你把所有匈奴人都拖进了这场仗里,死了多少人?

楼兰五万,轮台城五千。现在又是多少?挛鞮氏的老兵在断后,须卜氏的子弟在挡箭,兰氏的勇士在护着你。你还想让多少人死?”

兰敕怒不可遏,隔着阵营喊道:“匈奴人哪怕战死,也不愿意学你给汉人当狗。”

“兰敕,你说本王给汉人当狗?是,本王在帮着汉人。因为汉人至少给本王一条活路。可是壶衍鞮呢,他给本王活路了吗?他给挛鞮氏活路了吗?他给所有不愿意跟他一条道走到黑的匈奴人活路了吗?匈奴亡国,祸从壶衍鞮。”

右谷蠡王对身边人喊道,“传令。继续唱。唱到他们放下刀为止。”

歌声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不仅是右谷蠡王的兵在唱。

丘林部的兵在唱,那些被壶衍鞮压榨多年的小部落的兵也在唱。

歌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像一张网,把坡顶上的匈奴兵裹在中间,越收越紧。

坡顶上,有人的刀落在地上。

不是被打掉的,是自己松开的。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兵器落地的声响此起彼伏,在歌声中格外刺耳。

兰敕的脸色难看至极,他转过身,看着壶衍鞮:“大单于,臣请战。”

壶衍鞮看着他:“你要怎么做?”

兰敕目光坚定:“臣率领三百兰氏勇士,冲下山杀了右谷蠡王等人,以此换取我部士气。”

壶衍鞮微微一震,他明白兰敕这是要一往无前,不顾牺牲斩杀右谷蠡王。

不论成不成,兰敕回来的可能性都不大了。

壶衍鞮看着他:“你有把握?”

兰敕重重点头:“臣率领这三百人,虽然不如大单于培养的重骑,可也都是草原勇士。就算杀不了右谷蠡王,也要激起我们草原勇士们的血性。”

壶衍鞮凝视着兰敕,然后缓缓点头:“此战若成,兰氏未来必然成为王族之下第一家族。”

兰敕抱拳然后起身离去。

片刻之后,土坡之上战鼓响起,压过了右谷蠡王部的歌声。

兰敕带着兰氏三百勇士,骑马从土坡之上冲下。

没有人喊冲锋的口号,只有三百骑的马蹄声沉闷地砸在碎石上,像一百颗同时擂响的战鼓。

兰敕冲在最前面,弯刀高举过头顶。

三百名兰氏勇士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从土坡上倾泻而下,像一道决堤的铁流。

“右谷蠡王,你这汉狗,拿命来!”

右谷蠡王看到兰敕带人杀到阵前,由于速度太快,就连弓箭手都来不及进行有效攻击。

兰敕带着从土坡俯冲的惯性,瞬间凿穿了右谷蠡王部的阵型。

兰敕一边杀一边怒骂右谷蠡王。

“你这胆小的汉狗,可敢与我一战。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匈奴勇士。”

兰敕怒骂,他身后的人跟着骂。

右谷蠡王自幼便被重点培养,自诩草原战神一样的人物。

被兰敕如此挑衅,他怒上心头,立刻带着两名副将和丘林部族长还有亲兵就杀了过去。

两股骑兵在土坡下的碎石地上撞在一起。

兰敕瞅准机会,不顾危险,杀进了右谷蠡王近前。

兰敕的弯刀劈向右谷蠡王的面门,右谷蠡王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他被震得虎口发麻,整条右臂都在颤抖。

右谷蠡王没想到,兰敕力量竟然这么强。

他咬牙稳住刀势,反手一刀扫向兰敕的腰肋,却被兰敕侧身避过,刀锋只擦破了他皮袍的下摆。

兰敕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更狠、更不要命。

刀锋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奔右谷蠡王的脖颈。

右谷蠡王来不及格挡,猛地向后一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将他头盔上的狼头缨子齐齐削断。

左右副将见右谷蠡王危急,同时挥刀夹攻兰敕。

兰敕不退不闪,左手从腰间拔出另一柄弯刀,双刀齐出,一刀架住左副将的劈砍,一刀逼退右副将。

他脚下的战马被两股力道压得四蹄打颤,嘴里吐出白沫,却死撑着没有倒下。

丘林部族长趁机从侧翼偷袭,弯刀直取兰敕的后背。

兰敕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腾空,硬生生转了半个身位。

丘林部族长的刀擦着他的衣角劈空,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失去平衡,险些栽下马去。

兰敕反手一刀,刀背狠狠砸在他肩头,砸得他闷哼一声,连人带马退出好几步。

右谷蠡王的瞳孔收缩了。

他算准了兰敕会拼死一搏,却没算准这份勇猛会化为如此恐怖的力量。

眼前的兰敕不像一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他的刀法没有章法,只有杀意。

兰敕勇猛的表现,顿时让兰氏勇士们斗志大增。

土坡之上的匈奴人看到这一幕,斗志也慢慢复苏。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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