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复轰和山鸡空手站在了庭院中间。
看着对面的香港矮骡子,雷复轰眼里充满了不屑。他自幼跟随多位名师习武,自觉招式规整功底扎实,对付山鸡这种小混混绰绰有余。
他刻意挺直腰板,摆出标准的武道起手式,自觉充满了高手风范。
山鸡表面上充满了不屑,双脚分开站定,实际上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蓄势待发。
草刈一雄看着对峙的两人,沉声开口道:“第二场切磋,点到为止,开始!”
话音刚落,雷复轰率先出手,他拳脚招式规整,一招一式都按着武道套路来,拳锋却是直取山鸡身上的要害,想要快速拿下战局扳回一城。
可山鸡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多年,当年他孤身一人杀死雷公的政敌又逃脱,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肉搏,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无器械的近身缠斗,实战经验远非雷复轰可比。
雷复轰自觉暗藏心机的招式,在他看来简直是呆板。他不闪不避,凭借灵活的身形猛地侧身,堪堪避开雷复轰的重拳,随即脚下步伐诡谲,完全不按武道套路出牌,右手攥拳,带着街头厮杀的蛮横力道,直捣雷复轰肋下空当。
雷复轰没想到山鸡出手如此狠辣果决,招式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一时慌乱失措,连忙后撤避让,原本稳健的脚步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山鸡嗤笑一声,步步紧逼,拳脚攻势如潮水般汹涌,招招凌厉迅猛,丝毫不给雷复轰喘息的机会。
他的每一招都奔着实战制敌而去,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全是生死关头打磨出的杀招。
雷复轰被逼得连连后退,原本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额头渐渐渗出冷汗,慌乱之下只能胡乱格挡,原本规整的招式彻底乱了套。
他平日里的切磋多是为了武术交流,根本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真刀真枪的拳脚比拼,哪里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山鸡的对手。
陈浩南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神色平静地看着战局。山鸡的身手他最清楚不过,雷复轰一出手他就清楚,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根本撑不过多久。
果然,没过几招,山鸡精准抓住雷复轰脚步凌乱的破绽,脚下猛地跨步近身,左手虚晃一招引开雷复轰的注意力,右手攥紧拳头,裹挟着十足力道,径直抵在雷复轰脖颈侧边,堪堪停住未落下。
雷复轰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紧绷不敢动弹,却一句话也吐不出。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望着山鸡的眼里是说不出的怨毒,之前的从容瞬间消散殆尽,狼狈至极。
山鸡缓缓收回拳头,随手甩了甩手腕,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看你这样自信,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我现在都还未热身。”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回东星队伍,对着乌鸦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得意:“乌鸦哥,我见识过了,这些西洋把戏在这里玩不转啊。”
乌鸦看着雷复轰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脸上笑得愈发灿烂,他转头看向草刈一雄:“一不小心就胜了两场,接下来的第三场是谁啊,草刈先生。”
草刈一雄脸色也沉了下来,山田组连败两场,若是第三场再输,今日的切磋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羞辱。
他没有多说什么,缓步走到庭院中央,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乌鸦嗤笑一声,双手骨节捏得噼啪作响,站到了草刈一雄对面:“你想切磋,那就来啊!”
草刈一雄缓缓沉肩,乌鸦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可他也经历过无数江湖仇杀,此刻心中亦是平静:“请。”
话音刚落,草刈一雄没有半分拖沓,直接出手。他拳风沉稳刚猛,直取乌鸦肩头,看似缓慢,却力道十足,封死了乌鸦躲闪的余地。
与雷复轰不同,他的招式并不花哨,却每一击都奔着制敌而去,经验远非年轻一辈可比。
乌鸦脸上露出兴奋的笑,他不躲反进,身形骤然侧翻,凭借灵活到极致的身法避开重拳。同时右腿横扫,直踢草刈一雄下盘,出手又快又狠,完全是不要命的搏杀打法,没有丝毫套路可言,全是生死里磨出来的应变。
草刈一雄早有防备,脚步猛地后撤,同时抬手格挡,掌心撞上乌鸦的脚踝,力道相撞之下,他身形微微一晃,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乌鸦身手如此悍勇。
一时间,庭院中央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只能听见拳风呼啸的声音。
乌鸦攻势狂野,拳打脚踢全是搏命架势,招招逼向要害,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所畏惧的凶劲,那是地下黑拳的腥风血雨里练就的招式。
草刈一雄则以稳取胜,他的防守密不透风,反击精准刁钻,凭借老道的经验一次次化解乌鸦的猛攻,伺机寻找着破绽,战局一时胶着起来。
安安紧紧地盯着两人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喘。打斗时的乌鸦和平时的他完全是两个人,见了乌鸦和草刈一雄的比斗,她才意识到之前在拳馆乌鸦确实只是活动身体。
缠斗了数十回合,乌鸦逐渐摸清了草刈一雄的底细。他虚晃一拳,故意露出肩头空当。草刈一雄果然中计,重拳直轰而来。
就在拳锋即将碰到衣衫的瞬间,乌鸦身形猛地矮身,如同猎豹般窜至他身侧,右手死死扣住草刈一雄的手腕,同时左臂发力,狠狠锁住他的脖颈。
草刈一雄瞬间被制,乌鸦的手臂隐含力道,只要微微用力,便可以重创他。但他毕竟不是常人,只是脸色阴沉,克制住并没有挣扎。
乌鸦眼神冰冷,嘴角却是缓缓扬了起来,他贴近了草刈一雄的耳边低声道:“你输了。”
接着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转身对安安飞了个吻。
草刈一雄站稳身形,抬手揉了揉脖颈,看向乌鸦的眼神复杂至极,却也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年轻二十岁,依然很难赢过此时的乌鸦。
他朗声大笑:“这个世界果然是年轻人的世界,技不如人,陈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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